眼看大祭司皺眉要動手,他連忙傳音入密阻止。
白夜謀算人心,豈能不知這風流的天魔王起了憐香惜玉之心?不過這女孩要是被天魔王擄去,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具爐鼎。他收回了心思,將目光遙遙鎖定在某座山頭,有一道人影正對他舉杯,與這慘烈的修羅煉獄格格不入。
他微微眯起了一雙眼。
這人是誰?
為什麽他會無端生出一種弄死此人的想法?
與白夜思慮重重不一樣,紅發天魔王頗有興致逗起了葉蓁蓁,依他的功力,頃刻就能將她拍成肉渣,可他卻偏偏同她過了數百招,時不時拉個手,摟個腰,佔盡女孩兒的便宜。看她那一張憋得通紅的俏臉,天魔王覺得特別有意思,看向她的目光也帶了幾分火熱。
葉蓁蓁哪裡不知道這魔頭的肮髒心思?她心底冷笑,自己就是死,也不會讓他得逞的!
此生最遺憾地是,她沒能開口對那人說出自己的情意。想起禦劍那回,清風明月下,她踉蹌跌進他的懷裡,換得對方寵溺一笑,說,小傻瓜,怕就抱住我。
她的唇角微微翹起。
羅耿,珍重!
一滴清淚緩緩淌過眼角。
天魔王一愣,心臟瞬間酥麻得厲害。
此刻,葉蓁蓁的身上卻爆發出一股無以倫比的氣勢,那是自爆的征兆!在場的人臉色一變。
刑歌眉頭狠狠一跳,臥槽,葉蓁蓁怎麽不按劇本走了?
只是她也來不及多想,瞬間移形換步,十裡之遙一步抵達,伸手就止住了葉蓁蓁逆行的血脈,喂她吃了一顆守元丹。
“您,你不是……”葉蓁蓁淚盈於頰,似乎不敢相信那告辭的人就在她的眼前,一時間竟哭得岔氣了,抽抽噎噎地說,“蓁蓁、蓁蓁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幾記眼刀立馬扎到刑歌的身上,一是底下重傷的離九天,另一個則是剛剛對葉蓁蓁上心的紅發天魔王。
刑歌:“……”
這種仇視“情敵”跟“正室”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男主跟男配都將刑歌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可是——
她真的是來打醬油的!
她是有苦說不出,偏偏葉蓁蓁還緊抱著她不放,哭得跟小孩一樣,怎麽扯都扯不開。好吧,她得處理爛攤子。
說實話,她真的不想跟域外天魔對上,尤其那個祭司,一看就不是好上手的主兒。刑歌抹了下臉,只能將葉蓁蓁往懷裡摟著,她剛剛想要自爆,雖然被及時止住了,但反噬也不小,不好好養著,以後肯定廢了,還怎麽修煉?這可是女強文!
她心好累,為什麽她還得像保姆一樣操心?
現在的炮灰都得要救得了女主,懟得過男配嗎?
“你好好待著,不要亂動。”她低頭囑咐葉蓁蓁,撐開一柄模樣小巧的玉傘,將傘柄塞到她手裡,將她送回地面上。
沒人阻止她,也沒人敢阻止。
沒看到那不可一世的天魔王也露出忌憚的神色嗎?銀發祭司倒是老神在在,只是微微皺起的眉頭顯示他內的不平靜,銀色瞳孔裡時不時掠過幾道黑光,但刑歌依舊好好站著。
他,居然算不出此人的命格!
大祭司一向光潔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你是何人?”天魔王冷冷地問,一頭紅發張揚飛舞,煞氣衝天。
“一個路人甲而已。”刑歌有些敷衍。
“路人甲?”他還真沒聽過這麽別致的稱呼?
天魔王疑惑挑眉,充當他隨行顧問的長老冥思苦想了會,立即信心滿滿回答,“路,意為大道之路,人,則是人上之上,至於甲字,人族常有甲乙丙丁的排序,甲字首當其衝,為至尊之數。”說完,這群充當人形殺器的域外天魔看她的眼神都畏懼起來。
“大王,此人危險!”
就連白夜祭司都拿出了“最終攔路BOSS”的眼神鎖定她。
“……”
這個解釋她該給滿分嗎?刑歌只剩下了滿頭黑線。
她只是想救下女主,然後打兩架渾水摸魚,最後跑路而已,不至於一個個如臨大敵吧?
“那個……”她剛想表示對你們沒有惡意,那紅發魔王深諳先下手為強的道理,一言不合就開打!
猴子偷桃什麽鬼?這個臭不要臉的天魔王!
刑歌也弄出幾分火氣,當即不再留手,化神的強大氣息遮天蔽日,直接壓著魔王打,轟翻數座大山,雷聲陣陣,碎屑四處飛濺。
戰局陡然戲劇性轉折,看得人是目不轉睛。
“讓你見識一下我天魔族的厲害!”天魔王前一刻這樣雄赳赳氣昂昂喊著。
“住手!住手!你不能打我屁股!混蛋!”下一刻他沒骨氣嗷嗷亂叫,直接扔下一群手下,抱著腦袋往三重天逃竄了。
刑歌好整以暇進了他們的老巢,攪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
銀發美男祭司揉了揉眉心,看了看面面相覷的天魔們,淡淡地道,“回去吧。”
第22章 氣死妖孽師尊(13)
誰能想到這星域大陸頗受上天眷顧,幾百年前出了個程中天,現在又殺出了個神鬼皆驚泣的路人甲,將他們的進攻計劃全盤打亂。他忍不住埋怨起那個風流成性的天魔王,要不是他動了綺念,想要將那個女人佔為己有,也不會惹出這一攤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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