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林博宇才繼續悄聲說道:“等會我在水裡放一顆安神的藥,你把水端去給陸執喝。他要是再不睡覺,遲早身體也會支撐不住。”
秦衍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難得鄭重地點了點頭:“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最後,秦衍趁著陸執短暫地坐下,回復合作商的郵件時,把那杯有安神功效的水端過去遞給了陸執。
陸執本就三天三夜沒睡覺,喝了這杯水之後,很快就有了效果。
秦衍和林博宇連忙一起把他扶進了一個空置的病房裡,讓他在病床上休息。
原本按陸執的情況,他喝了這藥之後,至少昏睡十幾個小時才對。
然而,他隻睡了兩個小時就轉醒了。
秦衍和林博宇正守在外面的走廊上,看到陸執從病房裡出來,全都震驚得睜大了眸子。
秦衍不敢置信道:“陸哥,你、你醒啦?”
陸執一步步從病房走出來,揉了一下太陽穴,聲音低沉:“下次不許再做這樣的事。”
他已經猜到是秦衍和林博宇做了手腳。
林博宇十分憂愁地歎了一口氣,他最近歎的氣比以往一年都多。
他有些無奈地看著陸執說道:“陸執,你真的需要休息。”
陸執照例是走到了重症監護室前,看著裡面的簡鬱,沉聲說道:“我會等著簡鬱醒來。”
他必須時時刻刻掌握簡鬱的身體情況,才能安心。
林博宇再次說道:“可你的身體真的會支撐不住。”
陸執的語氣絲毫沒有波動:“我沒事。”
林博宇知道無論如何也勸不動陸執了,只能暗自祈禱,希望簡鬱能早日睜開眼。
否則的話,他這一病,拖垮的就是兩個人。
簡鬱已經昏迷了五天。
這天上午,一個護士拿著記錄本,來到了重症監護室。
她正在按照流程,查看簡鬱身體的各項數據。
結果這時,她發現病床上的簡鬱好像有了點動靜。
病床上,簡鬱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一雙清澈的眸子。
護士立刻欣喜道:“簡先生你終於醒了!”
說完,她瞬間跑了出去:“醫生,醫生,快來重症監護室!!”
簡鬱剛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混沌迷茫的,腦袋裡像是灌了幾斤水泥一般,完全沒有思考能力。
他就這麽看著病房裡的天花板,茫然地眨了眨眼。
慢慢地,他的思緒清明了那麽一點。
但也只是那麽一點點而已。
他的動作完全就是下意識的,根本沒經過大腦的指揮。
他艱難而緩慢地伸出手,摸向自己的枕頭邊,想要摸到什麽。
然而,枕頭邊卻是空蕩蕩的一片,什麽都沒有。
簡鬱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記得他枕頭邊上應該放了一樣東西。
而且那樣東西對他來說極為重要。
怎麽會不見了呢?
簡鬱的眸子裡終於有了更明顯的神采。
他有些著急地再次摸索著自己的枕頭,還艱難地撐起一點身體,想把枕頭拿開看看。
然而,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好像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了了。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最終沒能撐起身體來,而是再次跌倒在病床上。
他躺在病床上,有些急促地喘息著,然後努力回想自己到底遺失了什麽東西。
想了好久,他終於想起來了。
他枕頭邊應該有一隻千紙鶴的。
那隻千紙鶴怎麽不在了?
幾個醫生衝進病房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簡鬱眼淚汪汪的焦急模樣。
他抬頭,聲音沙啞地問醫生:“我的千紙鶴呢?我的千紙鶴怎麽不見了?”
幾個醫生面面相覷,不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麽。
好在他們的專業素養都極高,其中三個醫生來到了病床邊,開始給簡鬱檢查身體,另外一個則是快速退回走廊,給陸執撥打了一個電話。
陸氏集團。
會議室裡,集團的高層正在開會。
主位上,陸執神色沉沉地坐在那裡,聽著其中一個高層做匯報。
他明明一言不發,但是周身的威壓足以讓人膽寒。
那個高層站在投影儀前面,一五一十地講著自己的報告,聲音都有點哆嗦。
其實,不止是這個高層,最近整個陸氏集團的員工都有點喘不過氣來,尤其是那些要直接和陸執對接工作的,更是每天都膽戰心驚。
他們的這位總裁平日裡就已經特別不苟言笑了,最近這幾天,情況更甚,基本上半天下來,也說不了那麽幾句話。
陸執雖然不說話,但是他每一個眼神都具有足夠的壓迫感,讓人忍不住腿軟。
特別是某個人如果匯報出錯的話,那就更慘了,被陸執的眼神一掃,甚至恨不得當場以死謝罪。
員工們不知道陸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是每天都暗中期盼著他們陸總的心情能夠好起來,不然的話,他現在這種渾身都冒著冷氣的模樣,是真的很嚇人。
會議室裡。
那個高層在陸執的眼神攻勢下,已經快匯報不下去了,說話都哆哆嗦嗦的了。
陸執皺眉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有兩處數據都錯了,這個報告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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