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一片地方的監控並沒有普及到位,他們只看到司祁從一個小巷子裡走出來,至於巷子裡面則是什麽都看不到了。
遺憾的空手而歸,警官們找來了一些孩子穿的衣服,送給司祁穿。見司祁低著頭默不作聲的躲在椅子上,對外界沒有任何的反應,女警官們衝他們搖了搖頭,小聲說:“這孩子好像是有自閉症。”
警官抬了抬眉毛:“就算是自閉症,父母把他成天關在家裡不讓他出門,也不至於這樣吧?你們看他瘦的……那皮膚白得都能看到下面的血管了,明顯常年見不到陽光。”
女警:“誒……真是造孽。我看他也就五六歲,如果好好教,就算是自閉症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另一個女警也跟著說:“一般的自閉症被陌生人靠近後,反應會很激烈,這孩子卻那麽乖,只是躲著,我看著都覺得心疼。”
警官轉頭看向司祁,見司祁小小一隻,躲在毛毯裡,裹得像是個小球。露出一個五官俊秀的小腦袋來,烏黑的眸子注視著前方的空地,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情況,一般人看到了只會覺得他乖巧。
警官歎了口氣,“去驗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誰家的孩子吧。”
問司祁肯定是問不出什麽東西了。
警方動作很快,當天晚上,司家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中的內容讓司老爺子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老人家用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將這件事消化掉,看著不遠處正乖乖吃著晚飯的孫子,他嘴唇動了動,覺得事情還沒確定下來前,不應該這麽莽撞的告訴對方,強裝鎮定的讓孩子早點睡覺後,連夜坐著飛機來到了隔壁省的那個警局。
匆匆忙忙來到休息室,遠遠看到那個孩子的側臉,司老爺子的身體便搖晃了一下,扶著牆才終於站穩。
像……太像了,和他兒子小時候簡直太像了!!
警方既然電話打到了他那裡,那麽這件事至少會有三四成的真實性,不太可能是烏龍。而看到司祁的樣子後,老人心中三四成的猜測瞬間提高到了六七成,剩下的就只是做個血緣鑒定。
老人從警方那邊得知了司祁的情況,一聽到囚禁、自閉症這樣的詞匯,老人心如刀絞,難受的紅了眼眶。
他顫顫巍巍走過去,試圖和司祁搭話,司祁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看他和看旁邊的飲水機沒有任何區別,片刻後又將腦袋更深的低了下去,似乎恨不得縮成一個球,讓自己消失在原地。
老人心裡越發難過,在警察和管家的建議下,帶著司祁去醫院做了個鑒定,鑒定結果讓老人又悲又喜,司祁確實是他的親孫子。
那麽他另一個孫子司渢又是怎麽回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兩個孩子被掉包,而司祁又被人關了起來?!
這背後一定有陰謀!!
管家連夜請來了一位高級護工,護工大致聽說了司祁的情況後,立即說道:“這孩子如果真的八歲了,那他營養嚴重缺乏,需要好好調理……但更重要的是,他會不會出生後,連疫苗都沒有打過?”
這年頭的嬰兒想要打疫苗,是需要出生證的,所以一直被囚禁的小家夥很可能連最基礎的幾個疫苗都沒打過!
管家一聽連忙不敢讓閑雜人等靠近司祁,深怕別人不小心把傳染病帶到他身上,又是給司祁準備衣服食物,又是去請有名的兒童心理醫生,裡裡外外忙活了大半夜,踩在第二天白天的時候才有功夫去找司老爺子,將他從醫生那裡得知到的情況告訴給對方。
老爺子一邊聽,精神狀態一邊肉眼可見的萎靡下來。他坐在沙發上,遠遠看著躺在床上縮成一團的小家夥,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聽說司祁很可能從出生起就被虐待被囚禁,將這一切責任通通歸咎到了自己身上的老爺子心裡非常不好過。
他過了好久,才在管家的安慰下強行打起精神,等司祁睡醒後,老爺子哄著司祁上了車,坐了飛機,然後把他帶到了司家。
司家別墅裡工作的傭人們得知家裡突然多了一位小少爺後,都懵了。
尤其是那些格外喜歡司渢小少爺,親眼看著對方長大的幾個傭人,更是替司渢感到不安起來。
他們小心詢問那司渢少爺以後怎麽辦,他以後還在這邊住嗎?
老爺子心疼司祁,可他也心疼自己親手養大的孫子司渢,當場板著臉說司渢也是司家的孩子,還說這些事情不準胡亂猜測,但凡發現有人背後嘴碎,無一例外全部辭退!
傭人們縱使心裡波濤洶湧,表面上也是不敢對著主人家的私事指指點點,聞言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司渢是在放學回家的時候,被爺爺握著手坐在沙發上,聽爺爺用溫和的語氣,跟他親口講明的這件事。
小小的孩子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眼角微微有點紅,在老人欣慰的目光下並沒有哭,只是詢問:“弟弟還好嗎?”
果然是個善良的好孩子,第一時間不是確認自己以後怎麽辦,而是問弟弟的情況。
老人心軟的不行,揉了揉司渢的腦袋,“弟弟現在不是很好,小渢以後要照顧弟弟,可以嗎?”
司渢用力點頭,“當然可以!”
“乖。”老人如往常那般,詢問司渢在學校裡的情況,沒有表現出和平時任何的不同,通過行動去安慰這個孩子,盡力讓孩子安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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