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書因為柏國忠的事情臭名遠揚,後來被朝廷送去匈奴自生自滅,所有人都說他活該遭報應。他也是這群人之一,覺得大快人心,卻沒想到,那人竟是他的知己。
知道他的為人、他的理想,和他的抱負。
晏承書雖困於囹圄,卻也決勝千裡。
這樣胸中有丘壑,舍己為天下人的智者,到最後連柏溪都隱隱開始懷疑當年柏國忠的事情另有隱情……
三人散場,柏溪主動請求審理宴國皇室。
趙景巍思緒不斷,一直和晏承書插科打諢的系統突然想起掃描一下周圍環境,冷不丁一下子發現趙景巍那麽大個人正在朝晏承書靠近。
“唔唔唔!!!晏晏!!!趙景巍在你後面!”
這話就像是說有個鬼在他背後一樣,晏承書被嚇得渾身一僵,然後才理解過來是趙景巍在背後,趕忙睜眼回頭。
趙景巍沒想到晏承書這般敏銳,他只不過剛靠近,對方便睜開了眼睛。
是一雙,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
就好像他的敏銳只是下意識反應,實際上並不在乎誰會出現在這兒。
趙景巍試圖開口,他想告訴晏承書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在匈奴三個月所做的事情,卻敗在那雙平靜的雙眼裡。
無從開口。
太多太多,說到底,那些事情晏承書也根本沒打算讓別人知道啊。
晏承書等趙景巍說話呢,結果半天也沒見吭聲,有些納悶,偷摸跟系統吐槽:“趙景巍幹嘛呢,不說話,就這麽看著我……我臉上沒掉毛毛蟲吧。”
系統緊張掃描了一下:“沒有啊,晏晏臉上很乾淨。”
“所以趙景巍在這兒cos啞巴?”晏承書不是很理解,乾脆主動追問:“陛下,有什麽事嗎?”
他的聲音語調如玉石撞擊,清越徐緩,語氣是深入骨髓的溫潤,讓趙景巍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
他看著晏承書,對方說話之後,連表情都溫柔了很多,下意識,他便將先前一直盤旋在胸間的問題問了出來:“老柏尚書的事情,有隱情是嗎?”
蛤?
趙景巍說的什麽?
晏承書緊急敲系統:“你聽懂了嗎?”
系統大實誠:“晏晏你等等我馬上幫你掃描劇情!”
“咱們上次不是已經一起看過了嗎?”晏承書心情一言難盡:“柏國忠因為偷摸給鎮遠軍送糧食,被皇帝貶謫到嶺西去了。”
系統愣住,不知道晏承書明知故問是什麽意思。
但其實晏承書也不懂趙景巍明知故問是什麽意思,他覺得趙景巍有些荒謬:“他現在問我有沒有隱情,總不能是我讓柏國忠給鎮遠軍送糧食的吧??他有事兒嗎?那可是劇情!劇情裡寫的就是柏國忠送糧啊!關我什麽事,我只是個倒血霉的路人。”
晏承書決定擱置這個問題,反正他不回答趙景巍的事情多了。
有本事把劇情都乾崩,柏國忠這事兒還能出問題,那不是直接點艸主角受buff嗎,作者能乾這事兒?那還要不要he了。
晏承書借口累了,迅速溜之大吉。
趙景巍有毒,能不處就不處。
留下趙景巍獨自站立在原地。
他看出來了晏承書對他的回避,如果他想的話,能強留對方回答這個問題,可是看到青年蒼白的臉色,卻又詭異退讓了。
他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收縮,看著晏承書有些倉促的步伐,竟有些忍不住想上去攙扶。
攻打匈奴那一夜,晏承書被柏溪死死攬在馬前,臉上身上全是濺上去的鮮血。
初看時心態平靜,再回想,卻有些微微心疼。
一個功臣,被自己信任的大軍這樣對待。
明明是很整潔的一個人,卻被澆得遍身鮮血。
趙景巍站了一會兒,回到勤政殿批改奏折,強行把那些讓他心浮氣躁的東西壓下去。
傍晚,周喜過來傳話,說晏承書到了喝藥的時間。
白天忙著審問,他沒有親自盯著晏承書喝藥,這會兒周喜提起,他問道:“白天的藥他有好好喝嗎?”
周喜面露愧色:“奴才守著求著,許是藥苦,公子不肯入口。”
那就是沒喝。
趙景巍歎息,丟開筆起身:“以後朕盡量不耽誤。”
說不清是順從本心去看那個人,還是真著急去盯著功臣喝藥。
晏承書以為栢國忠是為了給鎮遠軍送糧草才被貶謫,柏溪說是因為貪汙被貶謫,不是bug,是我的伏筆,,先提一下免得寶寶們看著迷糊。
晏承書:摔!所以劇情都不能信了是吧!
主系統:你要是在規定時間正常完成任務,那些劇情對一個炮灰來說有什麽用嗎?憑什麽原主能炮灰你不能?我跟你說,你這就是能力有問題,但我依舊願意給你犯錯的機會,你看我是不是對你很好。
晏承書:……統子,你主系統是不是在CPU我?
第11章
怎麽又……
熟悉的梨花木方凳上又出現了那道陰魂不散的身影。
晏承書偷瞄了好幾眼,欲哭無淚。
趙景巍是個天貓精靈嗎,隨時提醒喝藥,明明上午都沒來了,現在搞什麽啊。
人和人之間還有沒有一點基礎的信任了,難道天貓精靈不叫他喝藥他就偷偷不喝?他是那種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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