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進去嗎?其實我覺得我那原本的包間也挺好的。”
引路人臉上帶著為難道:“這……恐怕會駁了林先生的面。”
“行吧,替我謝謝林先生。”阮竹想了想後果,還是選擇了接受這包間,不管之後怎麽樣,想瞧完了這出戲再說好了。
這包間裡乾乾淨淨的,第二次來倒是有了幾分輕車熟路感,他上前坐在窗口的位置,習慣性的趴在上面,阿回則是站在不遠處,輕聲提醒,“少爺,小心一些。”
窗口很大,指不定怎麽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阮竹輕哼一聲算是回應,他又不是幾歲稚童哪裡會不知分寸,只是這樣瞧著台面上會更好看一些,又沒有別人在場,何必端的方正。
很快,之前那人就端上了零嘴,還外帶了一碗參湯,介紹道:“這是林先生的參湯,請阮少爺嘗嘗。”
這回就連阿回都露出了別樣目光,他家少爺果然是人見人愛。
阮竹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見人一直盯著自己,不得不上前將參湯喝下,他其實並未嘗出什麽味道,只知道不怎麽難喝就是了,讚道:“好喝。”
那人得了反饋,這才上前將碗給端走。
等人一走,阿回就沒忍住的上前道:“少爺,這林先生該不會真的看上您了吧?”
這要是讓老爺知道了,還不得鬧的人仰馬翻。
阮竹自個兒也知道,不過他才也沒有那麽自戀,這張臉可沒有台上那張臉好看,擺手道:“胡說八道些什麽,好好跟著我一起看戲不好嗎?”
阿回低聲應著,不敢再說,只是沉默的站在阮竹身邊候著。
本就是專門來看林蘇秋的,這時辰卡的是剛剛好,這一回聽的是霸王別姬。
這出戲算是經典,阮竹聽的很是入迷,尤其是當虞姬自刎的時候,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眼神裡更是多了幾分恐懼,這要是真的劍的話,那豈不是……
莫名的想法讓阮竹伸出手摸了摸脖子,臉上一陣後怕神色。
他自個兒也發現了,自從重新醒過來之後,他就變的很怕死,也開始敬畏鬼神一說。
謝幕之時,他還是要朝著台上扔禮的,只是這一次他格外的小心翼翼,深怕一個不小心就丟到了林蘇秋的身邊去,見東西沒有落在林蘇秋的腳邊,他才如卸重擔的松了口氣。
可誰知還未完全松懈下來,那虞姬就抬眸與他望了個正著,還朝著他勾唇一笑。
阮竹瞬間不知所措的左看右看,最後假裝自己有事起身離開了窗沿的位置,喃喃道:“阿回,你說我不會被這林先生給記恨上了吧?”
“少爺,您的意思是林先生這叫借刀殺人!那喜歡林先生的人多了去了,他偏偏就對您示好,這樣的話那些得不到好的人就會記恨你,好狠毒!”
阿回自顧自的分析著,越發覺得自己說的有理,開口道:“那不如這幾日就先不出來聽戲了?”
可他家少爺這才剛剛活躍一些,難不成又要開始消沉不成?
“阿回,你的想象力還蠻豐富的。”阮竹聽了阿回的話滿臉震驚,他只是隨意感慨一句。
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想出這麽一出大戲,不過仔細想想倒還覺得有幾分的道理。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消停幾天的時候,門外又來了人。
“阮少爺,林先生想見見您,交個朋友。”那人沒有進門,只是站在門口說著這話,顯然不僅僅是說給阮竹聽的。
這隔著不遠處的人那是都能聽見,這不去就不是不給林蘇秋面子了嗎?
阮竹內心呵呵笑著,對著林蘇秋的印象很是不好,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他可不希望自己成為那鴨子。
心裡雖是這樣想著的,但阮竹還是硬著頭皮跟著人往後台去了,一路上來來回回見著好些個卸下妝容的人,可大多數都沒有什麽記憶點,讓人想不出來是誰。
進門後,阮竹一眼就望見了在鏡子前獨自卸妝的人,那人臉上的妝容還未卸掉,只是將身上的外衣脫下,發飾也取下放在了一旁。
見著阮竹那副遲疑的模樣後,勾唇笑道:“怎麽著?這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阮竹聽著與台上不太相似的聲音,下意識挺直了腰杆子,輕咳一聲問道:“你,你叫我來做什麽?”
林蘇秋側過身,伸出手指了指身旁的凳子,意思很是明顯。
那凳子離著林蘇秋很近,幾乎伸出手就能為對方卸妝的程度,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笑意,倒是看不出半分壞心思。
阮竹覺得自己看人挺準的,想了想還是上前坐在了凳子上。
離得近了之後更能感受到對方的精致,眉眼柔和且五官精致,臉型也更圓潤一些,一雙勾人的眸水光瀲灩,鑒定完畢,長的是比他好看的多。
“好看嗎?”清脆柔和的聲音響起,讓阮竹回了神,瞥開了目光。
林蘇秋沒有想到這人比想象中的還要有趣,一邊卸妝一邊問道:“你應該算是第二次來看戲吧?怎麽樣?我唱的還好嗎?”
“今天這出戲唱完,我就不會在這裡留著了,你要是想來見我的話,就要去遠一些的地方了。”他開口念叨著,如同對待一個相熟已久的朋友。
阮竹有些跟不上對方的節奏,問道:“為什麽?這裡不好嗎?長姐說這裡的票,只要是有你登台價格都會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