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請了蘇厭卿來他能說什麽,問他是不是昨晚出現在自己夢裡了嗎?
沒想到上次的夢還不夠完整,昨晚居然還出現了阿秋,這是要發展更多劇情的意思嗎?
阿柳見阮竹沒有再問,松了口氣,“阮少爺現在是要起了嗎?”
阮竹點了點頭,想到第一次阿秋做的事情,連忙表示自己不用幫忙,只需要將洗漱用的水放在外面就行。
阿柳得了吩咐轉身就走,與阿秋截然不同。
看來的確只有阿秋一人才會那樣,阮竹心裡還是不太放心,昨晚的夢實在是太過真實,讓他一時半會兒難以忘卻。
更何況阿秋上次不就是被婚事纏繞,如今突然叫了人回去,莫不是……
他正想著,門外卻傳來了蘇笙的聲音。
阮竹想著蘇笙來了,洗漱的動作不由加快了許多,然而等他出去的時候外間站著的卻不是蘇笙,而是蘇厭卿。
見著阮竹出來後蘇厭卿立即眉眼彎彎的笑著,可阮竹卻覺得今天的蘇厭卿好像與平日裡的有些不太一樣,就連這笑都有些變了味似的。
“蘇大哥?阿笙呢?”他剛才明明聽見的是蘇笙的聲音,怎麽出來就變成了蘇厭卿了呢?
蘇厭卿也沒有隱瞞,直言道:“我告訴阿笙,你父親派人來催促你回家,他一聽你要離開蘇府後轉身就跑了回去,想來應該是給你準備送別的禮物。”
回家?
這麽一大段話裡,阮竹只聽見了回家,他要走了?怎麽連他自己都不知曉。
他面帶茫然,幼圓的杏眼裡帶著幾分驚慌失措,下意識望向信賴的蘇厭卿,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蘇厭卿眉頭輕蹙,被這樣的眼神看著有些於心不忍,但昨日的事情已然發生,加上他也並未說謊,阮家那邊的確是傳了消息,不過傳的是阮家大小姐的消息。
昨晚回來之前還想著如何回復,現在倒好,正好成了讓阮竹回去的理由。
“阿竹這是舍不得離開蘇家了?”蘇厭卿輕聲笑著,抬手打發了阿柳出門去準備早飯,房間內就只剩下兩人,“來,先坐下。”
阮竹如同牽線木偶,蘇厭卿說什麽他就做什麽,原本的詫異和茫然漸漸被莫名的委屈漫過,難道他就這麽想自己離開嗎?
對於阮竹的清晰,蘇厭卿也不是沒有察覺,以前是覺得這阮家小少爺逗起來很是有趣。
但自從昨晚過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阮竹的每一個眼神在他眼裡都有了新的詮釋。
不再僅僅只是有趣。
“消息是你長姐傳來的,說是你父親近日食欲不佳想讓你早些回去看看,既是你長姐的要求,蘇家豈有不放人的道理。”他一邊說著一邊瞧著阮竹的神色,“等日後阮老爺好些了,你再來小住幾日也是可行的。”
蘇厭卿的話讓阮竹想起自己為何會留在蘇家,不過是兩家的一個借口罷了,如今長姐傳了消息來,他若是不回去的話,怕是不太妥當。
“蘇大哥說的是,是阮竹想岔了。”他輕聲回著話,想著自己就要離去,大著膽子道:“其實上次我見到的並非是一條蛇……”
“阿竹!”
阮竹即將出口的話被蘇笙打斷,有些愣神的朝著門口望去。
而手指已經觸碰到茶杯的蘇厭卿動作飛快的收回了手,面色如常的抬頭朝著進門的蘇笙望去,低斥道:“怎怎呼呼像什麽話!”
蘇笙懷裡抱著一個小禮盒,顯然是準備送給阮竹的,被兄長呵斥後喃喃道:“知道了,我下次肯定不會這樣的。”
他見蘇厭卿不是真的生氣後走到阮竹面前,將禮盒放在對方懷裡,大方道:“這是我送給你的送別禮物,知道你是客人來的匆忙,你就不必想著回禮了。”
面對蘇笙的真摯的眼神,阮竹心裡很是感動,他不過與蘇笙接觸了幾日,對方就已經真心實意的把自己當做是朋友,甚至能這麽短的時間內準備好送別的禮物。
“阿笙,你真好。”他聲音悶悶的回著話,保證道:“等下次見面,我也要送你一份禮物。”
蘇笙聽了連連點頭,“好,等下次見面你也送我禮物,那你現在可不要感動的哭鼻子了。”
兩人關系的感情深度一目了然,一旁的蘇厭卿一言不發的看著,目光落在阮竹的面容上,仿佛這次過後想要見到就不知何年何月。
早飯過後,蘇家兩兄弟將阮竹送到了門口,親眼看著人離去。
阮竹心中不舍,始終都低著頭不言語,他怕自己多說一句話都會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原本還想著該如何將凌春與阿權的是告知蘇厭卿,卻沒想臨走之前,蘇厭卿的一句話讓他打消了念頭。
他說,“凌春與阿秋都到了出嫁的年紀,蘇府都會為她們操辦的。”
當時阮竹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想想似乎蘇厭卿什麽都知道,不知道的人是他。
——
阮府內。
回了阮府的阮竹悶悶不樂的趴在桌面上,面前的甜點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整個人都出於神遊的狀態。
已經回家好幾天,可他的狀態還沒回來。
原本是讓人回來激發阮老爺的食欲,沒想到一回來自個兒的食欲都沒了。
阮老爺看的也是心煩,顯得他阮家比起蘇家有多差似的,氣的差點直接克扣阮竹的餐食,還是阮清闕及時阻攔,並且保證自己有辦法讓阮竹重新鮮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