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個時代對一個女人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 但他更知道如果阮清闕低嫁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方家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之前還覺得方知明不算太壞, 可他的懦弱是致命的。
方知明配不上他阿姐!
阮清闕點了點頭,她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 只是這答案並不如意。
方知行見兩人要走, 頓時急了,“阮竹!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如果走出方家的話,那想要再進門的話可就難了!”
出了方家,謠言四起,看哪家人還敢要她!
阮竹終究是沒忍住轉頭學著林蘇秋翻了個白眼,嗤笑道:“不必,阮家也不會再踏入方家大門半步了!”
面對阮竹的回應,方振林倒是不慌,只是暗示道:“阿竹,你還年輕,有些事情並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今天也是不湊巧了,若是你們爹沒病著的話,也許就不是這樣的結果了。”
還敢提阮爹!
要不是阮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話,恨不得轉身就給方家的每個人一記打耳光,怎麽能這麽不要臉的!
他支撐著阮清闕,一步步踏出了方家的大門。
門外候著的丫鬟連忙上前幫忙,而阿回也已經找著了回去的車,上前給阮竹報了一下價格。
阮竹毫不在意這點小問題,現在讓他們被方家的車送回去,還不如讓他背著阮清闕走回去,別是髒了他們的衣服。
夜裡的風有些涼,回去的路上阮竹全程都在阮清闕身邊,時不時觀察著對方的神色,就怕突然發生狀況,今天的事情對阮清闕來說打擊定然很大,可到現在她都只是平靜著一張臉,只是腳步有些虛浮。
進了房間後,阮竹就只能站在外間的位置,看著丫鬟們端著熱水進去,心裡也跟著著急。
片刻後,那丫鬟走了出來,對著阮竹道:“小少爺,大小姐說讓您早點回去休息,別擔心著她,今天的事算是就這樣過去了,等明日大小姐會去見老爺的。”
就這樣過去了?
這話阮竹是不相信的,他上前一步猶豫道:“阿姐,我知你心裡難過,可那方知明根本就不值得你為他傷心,優秀的男子多的事,阿竹明天就能給阿姐介紹一個!”
他說完這話又覺得不太對,連忙補充道:“況且誰說女子就一定要嫁人,阿姐若是願意,阿竹願意一輩子都陪在阿姐身邊。”
“說什麽胡話呢!”阮清闕走出內間低斥出聲,上前熟練的用手指戳著阮竹的額頭,“這是誰教給你的?”
阮竹見人不再平淡著臉,心下放心了不少,傻笑道:“不是別人教我的,是我自己感受到的,人活著不一定就是為了結婚生子,定然有別的追求,主要還是看自個兒想不想,阿姐若是想的話,我明日就給阿姐尋個俊朗多學的男子,阿姐若是不想,那就不做打算就是。”
“你這小滑頭。”阮清闕被阮竹的話打動了幾分,但終究是傷心著,況且她比阮竹想的更多,沉聲道:“明日我去見爹,把今天的事都說一說,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胡說八道啊!”
“阿姐……”阮竹的話被阮清闕的眼神逼退,最後不服氣的輕哼一聲,算是答應。
阮清闕知道對方是對自己好,可有些事情還是得面對,她如同往常拍了拍阮竹的肩頭,柔聲道:“既然知道了那就回去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面對阮清闕的溫柔強大,阮竹不自覺的點頭,只是臨走前提議道:“等會兒我讓人將安神香勻給阿姐一些,這樣阿姐才能睡的安穩些。”
“好,聽你的。”
阮清闕點著頭,目送著阮竹離開。
回了自個兒房間後,阮竹喊住要離去的阿回,囑咐對方讓送安神香的丫鬟多注意阮清闕的情況,如果有什麽的話記得及時將他喊起來。
阿回點頭表示明白,拿著安神香就出了門。
阮竹站在原地看著剩下的安神香,拿起來放在鼻下嗅了嗅,味道像是一種中草藥,並沒有什麽太香的味道,非要說的話還有點難聞,但這玩意兒點完之後為什麽效果會那麽好。
而且不僅僅是安神了,只希望阮清闕用了安神香後能睡的安穩一些。
阮清闕在阮竹的心裡一直都是精明能乾的,而這樣精明能乾的女子只是不小心陷入感情的旋渦裡就出了禍事,她又該如何去面對那樣的自己呢?
阮竹正想著,阿回已經回來了,順便還從外面帶回來了一封信,說是林先生的人送來的。
他這才想起來林蘇秋說的話,還以為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的每天都有一封信。
捏著信阮竹有些猶豫,這封信無疑是能讓他暫時放松一會,他知道林蘇秋是報喜不報憂的性子,裡面多半是寫了一些趣事。
阿回見人不看,小聲提醒道:“少爺不看嗎?若是林先生問起來的話……”
若是問起來他卻不知道內容,肯定會被林蘇秋那個小氣鬼給記恨上的。
阮竹搖了搖頭最後還是打開了信封,正如他想的那樣,裡面只是林蘇秋的日常,說是今日登台唱戲的時候不小心踏錯了一步,可台下的人卻都鼓掌叫好,竟是一個人都沒有發現,讓他覺得有些無趣。
最後結尾提到冬五九今日纏著他每天吃帶來的東西,味道很是奇特。
味道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