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厭卿見人滿是無措的看著自己,上前一步從後面伸出手去,修長的手指覆蓋在阮竹的握筆的手上,手指尖調整好位置後,沾染墨後開始下筆。
筆尖落下一點,筆鋒微收往上走,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遠,志高恆遠。”他沉聲說著話,落入阮竹耳廓。
阮竹看著面前的遠字,整個人都完全沒在狀態,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牽引著將這遠字寫出來的,就如同牽引木偶,不過轉瞬間就結束。
他隻知蘇厭卿近身的刹那,空氣就好像被隔絕,整個人都好像被包裹在了對方的懷中,覆蓋在手背上的手指滾燙,害的他死死的捏著筆。
可即便是這樣,蘇厭卿也能借著他的手寫出這麽個遠字出來。
落入耳中的話語夾雜著滾燙,使人渾身戰栗。
這不是遠,是引。
作者有話說:
阮竹:這……就是直男嗎?完了,我有被勾妄想症了,他勾引我!
第17章 也沒有時刻想著他的
“哥哥!”
蘇笙的聲音驚醒了阮竹,他手上一抖,遠字旁邊落下了墨。
可惜……
蘇厭卿松開了手,為阮竹重新拿了一張紙,“阿竹可以先一個字的練習,就先寫這個遠字吧。”
隨後轉身一巴掌拍在蘇笙的肩上,“喊這麽大聲做什麽,我還沒有耳背呢!”
蘇笙假裝疼的齜牙咧嘴,將自己寫的字給蘇厭卿看,“哥哥看,寫的怎麽樣?”
聽見這話,阮竹默不作聲的伸長了脖子看過去。
同樣的筆寫出來的字區別居然這麽大,蘇笙的字比起蘇厭卿的多了幾分稚嫩,落筆堅韌收尾卻明顯看的見遲疑,估計是對自己寫的字不是那麽自信。
都說見字如見人,到不是說字醜的人醜,而是能夠從字的筆鋒看出那人寫字時的情緒變化。
成年蘇笙寫字的最後一筆總是拖的很長,像是只要這樣就能挽留什麽。
果然,蘇厭卿搖著頭道:“你啊,罰你抄書是想你以後記住,行事謹慎,要有耐心,平時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竟是怕了這抄書了?”
“才沒有!”蘇笙當即反駁,但臉上的認真謹慎已經出賣了他的在意。
蘇厭卿勾唇輕笑偏頭正好對上阮竹若是有所思的目光,笑意更甚,只是還未開口就見人像是被自己嚇到一樣慌忙的轉過去,一本正經的拿起筆。
算了,別逗過頭了。
阮竹是面上認真的盯著紙筆,實際上余光都放在一旁的蘇厭卿身上,見人走到一旁拿起阿柳遞過的書本看著,心裡總算是松了口氣。
這比在阮家被阮爹盯著練字還要可怕,畢竟阮爹本質是疼愛孩子,再加上他的確是有進步。
都不是一個人了,自然有所進步。
想著那晚夢境,阮竹的心裡並不好受,既然他能在阮竹的身體裡醒來,那就求求老天爺……
阮竹的心是亂的,寫出的遠字更是飄飄然,最後索性直接擺爛,一言不發的盯著蘇厭卿寫的遠字看,字是好看的,就是旁邊的墨點有點礙眼。
他伸出手點在墨痕上,墨已乾涸,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
“還真是……”阮竹輕聲呢喃,手指緩慢滑動染上淡淡墨痕,忽然間就想透了,一偏頭就見蘇笙面容認真的罰抄,心裡是由內到外的輕松。
正瞧著,蘇笙就抓住了他,歪頭疑惑道:“阿竹,你望著我做什麽?”
“雖然我長的英俊,但該練字的時候就得練字,不然是不會有長進的,你是哥哥要以身作則的。”他念叨完還不算成,朝著蘇厭卿大喊道:“哥哥!阿笙說的對不對?”
蘇厭卿抬頭看了他們一樣,含笑的眼眸一晃,應聲道:“阿笙說的對,一手好字是練出來的,急不得。”
阮竹被說的臉上一紅,想起之前擺爛的行為更是心虛,結結巴巴的開口,“知,知道了。”
以前是條擺爛的鹹魚,現在是條容易陷入旖旎的鹹魚。
想到這裡,阮竹看著蘇厭卿的眼神多了幾分幽怨,這都怪誰啊!
蘇厭卿比蘇笙更為敏銳,才盯了幾秒就抬頭抓住了阮竹,嚇的人瞪大了雙眸,一下子就將頭低下去,選擇掩耳盜鈴。
真圓。
蘇厭卿伸出手翻了一頁,發現自己比往常看帳本的時間慢了很多,分神的次數太多,不過倒也算是勞逸結合。
接連被抓住,阮竹也不敢再亂看,深吸一口氣後開始認真練字,心裡想著蘇厭卿方才說的話,假以時日他也能寫出一手好字的!
不求和蘇厭卿一樣,但至少能夠瞧著好看。
隨著時間流逝,一個個遠字規規矩矩落在紙上。
阮竹瞧著滿意,揉了揉有些難受的手腕,偏頭卻見蘇笙依舊下筆有力,完全沒有半分遲疑,看的阮竹有些懷疑人生,自己竟然連十二歲的孩子都比不過。
不過想來也有蘇厭卿的功勞,有他在一旁後,蘇笙不吵不鬧不分神,跟換了個人似的。
蘇厭卿可真是個鎮蘇笙的寶物啊。
阮竹正想著該怎麽繼續偷懶的時候,瞧見蘇仨從遠處而來湊到蘇厭卿耳旁說了句什麽,隨後就見人起身將書本合上。
一見這架勢,阮竹連忙收回目光,等著蘇厭卿開口的時候才抬頭看過去。
“阿笙記得練夠時辰,至於阿竹……”他故作沉吟,將阮竹的情緒提的高高的,“阿笙頑皮,不如阿竹幫蘇大哥看著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