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別著涼了。”蘇厭卿往後退了腿,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坐在了那邊的小塌上,手裡捏著茶杯把玩著。
阮竹轉身拍了拍蘇笙的肩膀,保證道:“別害怕,不會有事的,我保護你。”
蘇笙抬頭看著阮竹一本正經的說著這話,神色一片複雜,這還是除了他哥之外第一次有人說要保護他,可是就這小身板的真的能保護了他嗎?
反過來還差不多。
阮竹從蘇笙的眼神裡品出點什麽,補救道:“保護你的意思就是幫你說話,你要知道蘇大哥是個很講道理的人。”
“也許是吧。”蘇笙已經放棄了繼續和阮竹交流,麻溜的掀開被子就下了床,他本來就沒有脫現在也不用穿,只有阮竹是穿著單衣,需要加一件。
等他過去的時候,蘇厭卿朝著他招了招手,讓他坐在小塌上,而蘇笙就只能站在一旁。
“你先說,怎麽回事?”蘇厭卿知道阮竹會幫蘇笙說話,所以選擇先人一步,他要先聽蘇笙怎麽說的。
蘇笙知道躲不過,老實道:“我想抓住那蛇給阿竹報仇,但抓蛇太認真,沒注意到阿竹已經離我遠了些,那蛇就趁機再次嚇著阿竹,不小心掉進了水裡。”
他說的言簡意賅,最後補充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明明知道那裡有蛇還帶著阿竹過去的。”
蘇厭卿將茶杯扣在桌面上,輕聲道:“這蛇還挺認人,你去尋尋不到,偏偏就嚇著了阿竹,倒是有幾分靈性,看出你的厲害了。”
阮竹聽著這話,抬眸看了一眼蘇厭卿,若有所思。
“哥,我真不知道那蛇還喜歡欺軟怕硬,我已經讓阿四阿五把它燉了,等會兒就能吃。”蘇笙沒聽出什麽弦外之音,就想著燉湯報仇了。
蘇厭卿難得在阮竹面前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行了,就知道吃,要補也是給阿竹補,以後你每天除了練字習武,還要巡視一遍園子,要是在出現什麽蛇的話,就讓你學西洋樂器。”
“不要!”蘇笙當即拒絕,“我保證不會再有蛇出現!”
阮竹想到了原書對蘇笙的描述,好像最討厭見到的就是鋼琴,可後來為了女主還不是去學了,就是學的有點慘不忍睹。
當時他就想這人真傻,吃力不討好。
問過了蘇笙,現在就輪到了阮竹,當蘇厭卿目光轉過來的時候,阮竹就主動開了口,“我就蹲在假山旁邊休息一會兒,一起身就見到一條大蛇,下意識往後退,結果忘記後面是什麽地方了。”
這話聽起來有點傻,他又補充道:“實在是太突然了,它看起來還要咬我。”
所以他這是為了躲避危險。
蘇厭卿微眯著眼看著阮竹,眼神裡帶著幾分狐疑,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讚同道:“規避危險,很正常,沒染上風寒就好,晚上把蛇湯喝了補補身子。”
他將桌面上扣著的茶杯翻了過來,率先起身,“走吧,別讓雁靈等久了。”
蘇笙不敢先走,等著阮竹一同出的門,兩人跟在蘇厭卿的身後,他們不敢說話,只能擠眉弄眼,結果半天都沒明白對方的意思,僅有的默契就是在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同時恢復表情。
蘇厭卿沒有回頭,只是無奈的發出一聲輕歎。
飯桌上,那一大盆蛇湯最為明顯,黑乎乎的顏色瞧著就有些駭人。
嚴雁靈正是見著那蛇羹後變了臉色,被嚇紅了眼眶,望著蘇厭卿欲言又止。
然而這次蘇厭卿卻不為所動,反而是勸道:“雁靈也嘗嘗?這瞧著嚇人,湯應該還是不錯的。”
“這蛇也是罪有應得,誰讓它接二連三的嚇阿竹,這不是活該被燉了嗎?”蘇厭卿半是感慨的說著這話,笑道:“雁靈若是實在不喜歡也就算了。”
聽了這話,嚴雁靈臉色更加難看,她向來不知道如何拒絕蘇厭卿,正當她準備一咬牙接受的時候,蘇笙卻開了口,嚷嚷道:“別,這東西給阿竹補身子的。”
說完又覺得不太對,補充道:“雁靈姐姐身子弱,受不了這東西,阿柳!端過來給阮少爺盛湯,放那麽遠怎麽盛湯啊!”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嫌棄,喃喃道:“怎麽什麽都怕,臉都嚇白了。”
一旁的阮竹聽在耳裡,知道蘇笙這是嘴硬心軟,還不是怕嚴雁靈嚇著才讓阿柳把湯端過來些。
嚴雁靈緊抿著唇,明目張膽的瞪了一眼阮竹,仿佛是怪他搶走了自己的關注。
阮竹不在意的接過阿柳的蛇湯,用湯杓嘗了一口,倒是和他想象中的味道不太一樣,不算是難喝。
反而是有種別樣的鮮味,不過這蛇長的是挺醜的,也別怪嚴雁靈會覺得害怕。
他喝著湯也不忘給蘇笙和蘇厭卿也倒上一碗,三人剛好就將湯給分了乾淨,就是這蛇肉誰也沒有要動的意思。
阮竹喝著湯,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朝著凌春的位置望去,見人竟朝著自己笑,滿是錯愕的移開了視線。
第22章 你想搶我哥哥吧
飯後。
阮竹神色有些恍惚,腦海裡總會不斷重複凌春的笑。
從他第一次見到凌春開始,就從未見過她笑,甚至是帶著幾分怯懦,可方才的笑卻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詭秘感,讓他下意識覺得不對勁,只是就連他自己都想不通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蘇笙一直跟在阮竹身邊,見人恍惚的模樣想要開口提醒,卻被身側的蘇厭卿搶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