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阮竹腳下一個踉蹌,正好被蘇厭卿抓住手臂這才避免了摔倒。
“怎麽了?哪裡不舒服?”蘇厭卿蹙眉詢問著,眼裡是顯而易見的擔憂,有些後悔之前說過的話,“別多想,不會再有蛇了。”
他的話意有所指,讓阮竹回過神抬頭朝他望去,嘟囔道:“哪有那麽多蛇。”
“好,沒有那麽多蛇。”蘇厭卿輕聲安撫著,手掌往下握住阮竹的手腕就往前走,沒有半分要松開的意思,順便還招呼著另一邊的蘇笙,“阿竹受了驚嚇,你有空就多陪陪他。”
最近染坊繁忙,他也是實在抽不出空。
阮竹比蘇厭卿慢上半步,望著他的側臉有些發呆,晚風吹拂下,發絲微微顫動,讓他下意識加快了腳步,想要追上對方,與之並肩而走。
而蘇笙只能跟在後面,對著兩人的背影嘖聲道:“什麽嘛,我也可以保護阿竹的啊!”
況且根本就不用哥哥說,他也會陪著阿竹的,畢竟阿竹那麽膽小又脆弱。
行至院前,蘇厭卿停下了腳步,一眼望見了等待在不遠處的阿秋,隨後松開了握住阮竹的手掌。
輕聲囑咐道:“你有什麽都可以直說,若是覺得害怕的話,今晚可以睡在阿笙那裡,阿笙不會介意的。”
畢竟下午兩人已經睡在一起過了。
阮竹還以為蘇厭卿是在調侃自己,當即拒絕,“不用,我其實膽子真的沒有那麽小,當時只是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他也都快二十了,哪會那麽脆弱。
蘇厭卿輕笑著搖頭,知道阮竹這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他倒也沒有解釋,而是臨走之前囑咐阿四多注意阮竹這邊的動靜,隨後轉身離開。
等人一走,蘇笙就上前站在阮竹身邊,“我陪你說說話再走吧!”
他也不等阮竹回應,自顧自往阮竹的房間裡走,路過阿秋的時候抬眸定神看了對方一眼,帶著幾分嫌棄的搖了搖頭。
阿竹都已經這麽膽小了,怎麽跟在身邊的丫鬟也是膽小如鼠的阿秋呢?
見人進屋,阮竹也緊隨其後,這才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阿秋,開口打了聲招呼後就快步跟上蘇笙,沒有多看一眼。
阿秋站在後面低垂著頭,手指緊緊扣住一處,小步跟進了房間。
因著下午的原因,蘇笙對阮竹的房間算的上是輕車熟路,只要是想著這才剛用過飯才忍住了朝床榻上坐,退求其次坐在了小塌上。
結果一轉身就見到之前被蘇厭卿把玩過的茶杯,不由吐槽道:“哥哥這習慣真是不好,你瞧瞧這茶杯,叫別人怎麽用啊?”
他學著蘇厭卿的方式一把將茶杯扣住,像是找到了發泄點,還準備讓阮竹認同自己的觀點。
阮竹倒是覺得沒什麽,但面對蘇笙的目光還是點了點頭,“習慣是有點不好,不過這應當是在家的個人習慣,既然蘇大哥動了我的杯子,說不定是把我當做一家人了呢?”
“阿竹,你說真話,你是不是……”蘇笙話說一半就用那雙幼版的桃花眼望著自己,恍然間仿佛見到了蘇厭卿的雙眸,他在等待著阮竹自己說出後面的答案。
“是。”他情不自禁的回應,心道他是喜歡蘇厭卿。
蘇笙立即輕哼出聲,“我就知道!你就是想跟我搶哥哥!還想做我的哥哥!”
阮竹聽著這話,遲疑的點了點頭,對,也不是很對。
不過他的這點心思本就是要埋進心裡的,哪能讓蘇笙看出來,不過現在看來他也不會擔心蘇笙看出來。
“算了,我已經有了個可以保護我的哥哥,那再來一個可以被保護的哥哥也不錯。”蘇笙試圖自己說服自己,補充道:“但我肯定不會叫你哥哥的,還是阿竹比較好聽。”
“嗯,謝謝阿笙。”阮竹有點被可愛到,蘇笙傲嬌的樣子也好可愛。
蘇笙被阮竹柔軟清澈的杏眸看的有些害羞,伸出手去擋住,“好了,時辰已經不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玩,一步都不會離開你的。”
阮竹被遮住視線,眨了眨眼點頭,蘇笙飛快收回手轉身就跑了出去。
他就坐在小塌上看著蘇笙滿是活力的背影笑出了聲,還才剛剛分別就已經開始想著明天了,不知道蘇笙帶自己玩什麽,放風箏應該是沒戲了。
正想著,門外的阿秋端著水進了屋,小聲開口,“阮少爺,洗漱了。”
她如同之前一樣上前想為阮竹擦臉,結果被阮竹伸手攔住,手裡的毛巾被阮竹拿了過去,有些慌亂的抬頭,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阮竹單手拿著毛巾,晃了晃已經結痂的左手,“我的傷已經好了,以後這種事我自己來做就行。”
他看著阿秋這幅不知所措的模樣,又補充了句,“你別害怕,你做的很好,只是我還是習慣自己動手而已。”
阿秋點了點頭,退到一邊,目光直直落在阮竹身上,手指緊扣在掌心陷入肉裡。
阮竹輕輕擦拭著臉,直到結束後才發現一旁的阿秋一直盯著自己,下意識覺得不太對勁,詢問道:“阿秋?你怎麽了?是哪裡不太舒服嗎?”
他想起了蘇厭卿說的話,阿秋回家好像是因為被家裡催促著婚事,這個時代女子結婚普遍比較早,繁華之地與落後的地方天差地別。
有的女子已經相夫教子,而有些女子卻還在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