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他便透過窗戶望見手柱拐杖的薩滿頭帶著大半村子的人停在了神殿之外,而這窗戶就是當地的村民特意建造出來與他交流溝通的。
在親眼見證賀恆確實已經從昏『迷』中醒來,並且還能跑能跳,
所有人立即跪地呼,
“俺不能死!”
而薩滿頭是把拄杖扔到了一邊,激動得熱淚盈眶,轉頭對四周的人說:“這就是海神大人的神跡啊!”
“俺不能死!”
賀恆當即被嚇得後退了兩步:“......”
這都是在做什麽?
自己也沒他們死啊?
996虛弱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咳,咳,你當在沙灘上意識不清的候喊了一句“don‘t call the ambulance 。”】
【“俺不能死”應該就是“ambulance”的意思。】
【他們估計是把這當成了神明的祝福語】
這一瞬,賀恆恍然頓悟,原來阿明所說的鳥語就是這啊。
他當即心靈神會地配合了起來,想著隨便說兩句英語接著裝神弄鬼。
正當賀恆糾結著應該說什麽好,他忽然就注意到了那些香壇上擺著的水果祭品,
於是,下一秒,
“apple,orange,”
“orange,apple,”
.....
這直接把屋外的那些村民激動壞了,這還是他們一次這麽正式地得到了海神的回應,而且還是這麽帥的海神。
外面的所有人面上都掛著熱淚,神情凝望著彼此,或是激動地相擁在一起。
仿佛誤入了邪/教宣傳現場的賀恆,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自己隨便說兩句都這麽感動的嗎?
而就在這,
“哐!哐!哐!”
有人將一大框鮮活的海洋生物直接通過窗戶傾倒了進來。
這些都是當地漁民剛從海裡捕撈上來的,裡面大約有十幾條形『色』各異的鮮魚,上面的鱗片都還健在,還有一堆牡蠣龍蝦螃蟹海帶扇貝蚌殼等海洋生物。
房間裡頓充滿了一股刺鼻的魚腥味,以至於賀恆不得不用袖口捂住鼻子。
莫非這就是被人當作海神的待遇嗎?
天天都有生魚片吃?
皇宮內,
溫良瑜醒來的候發現自己躺在養心殿的臥榻上,腦袋疼得厲害,模糊的記憶又開始回籠,最終這一切定格在賀恆被洶湧的浪『潮』卷的那一刻,
他立即驚慌失措地從臥榻上起身,不管不顧地下了床就往外面。
見狀,劉福源趕忙扶他,“陛下,地上涼,您穿雙鞋呐。”
說著,又急忙叫人替他拿鞋。
當他和護衛隊找到溫良瑜的候,對方仍舊死死地扒在甲板上不肯松手,甚至還有往下跳的衝動,見勸諫無果,最終暗衛不得已劈暈了溫良瑜,這才把他帶了回來。
果然下一秒,溫良瑜就情緒激動地抓住了劉福源的手臂,
“他人呢?”
劉福源當即輕歎了一口氣,別了過頭不敢再直視對方的目光。
他愣了許久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其實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靖王被卷入了那樣湍急的洋流裡必沒有生還的可能『性』,怕就怕陛下他接受不了這事實。
“他人呢?!”
見劉福源沒有反應,溫良瑜當即又拔了音量。
“陛下......”
劉福源沒有辦法,只能神『色』哀切地和他說了詳情,
“奴當親眼看見靖王被卷入了湍急的洋流中,事後......事後搜救船隻也極力搜尋了靖王的下落,但最終都沒有......”
“任何發現。”
聽完這句後,小皇帝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安靜得讓人有些害怕,他低垂著眉眼,眸底神『色』晦暗不明,喃喃自語一般的,
“那就是沒找到......”
看著小皇帝這副樣子,劉福源心裡急啊,他正想勸慰對方看開一點的候,便見溫良瑜抬起了眼眸,眼底還擒著淚水,
“沒找到就接著找,直到找到了為止。”
當天下午,溫良瑜便處了與那次南巡意外有關的所有事件。
負責那次出航的淮南總兵李喻以及當地的地方知府受到了相應的處罰,海防工事被求加固重修,並且溫良瑜加大了江南沿海地區打壓倭寇的政策力度。
在大分人眼裡,那次南巡的意外不過是一小『插』曲,在處完那件事情,溫良瑜又重新回到朝堂之上,還是像以往那樣勤勉地處政事,一切照舊。
只有劉福源知道,小皇帝其實一點都不好,經常自己和他說的侯他都會神識恍惚,有侯說好幾遍,整人精神懨懨的,從早到晚都打不起精神,夜裡又不得安眠。
而處政事對於溫良瑜來說像是一種解脫,只有讓自己忙得停不下來,他才能短暫地不想起賀恆。
就比如這一天,乾清宮內燃著香爐,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但溫良瑜卻依舊在書案奮筆疾書,連晚膳都沒有用。
守在一旁的劉福源有些看不下了,他上勸諫道:
“陛下,該用膳了,您今日都還沒有吃過東西。”
可說完這句後,而書案上的人依舊在不停地翻閱奏章,並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陛下,該用膳了,身子緊啊。”
見狀,劉福源不得不拔了音量又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