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床榻兩側的薄紗簾幔也被放了下,牆上的人影逐漸重疊了一塊兒......
過了一兒,薄紗簾幔中隱約透出那種帶著哭腔,從喉嚨深處溢出的喘。息聲。
賀恆發現或許他剛才錯了,
是哭的小皇帝更好看一點......
長夜過半,外面的紅燭已經徹底熄滅了。
而溫良瑜卻沒有睡覺,他側躺柔軟的被褥之中,披散下的青絲也遮掩不住肩頭那些細密的紅痕。
此時小皇帝低垂著眼眸,眸底神情晦暗不明,有些悶悶地說道:
“都說大喜的日子,是一輩子當中最開心的,那過了今天呢?”
語調像是那種小朋友過完生日、吃完了自己最喜歡的『奶』油蛋糕後,心中忽然有些落空的感覺。
見狀,賀恆笑著碰了碰他的鼻尖,
“陛下,以後的時間多著呢,過了今天,明天、後天、大後天......以後的每一天我都陪著你,直到過完這一輩子。”
聽對方這麽一說,溫良瑜剛才低落的情緒消散了不少,聲音聽明顯開心多了,他半邊臉都埋進被褥中,掀眼眸看著賀恆,
“那我......要是說,一輩子不夠呢?”
賀恆伸手環住他的腰,把人帶進自己懷裡,
“那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找找你的。”
“好。”
溫良瑜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微不可覺地勾了勾嘴角,隨即靠對方懷裡沉沉睡去了。
據《魏史》記載,靖王賀恆景德三年間發宮廷兵變,而這場叛『亂』僅三個多月後便被平反,其中具體緣由後人不得而知,但民間卻有野史流傳說是靖王交出了自己的兵權,這其中的真假更無從考據。
年開春,靖王隨魏成帝一道南下巡視的過程中,為倭寇所傷,不慎落水身亡,享年二十八歲。
是遭遇倭寇襲擊的一個月後,魏成帝力排眾議,毅然決然地選擇再次南巡,並南巡途中帶回一人,其立為皇后,而他也是大魏唯一的一位男後,他的身上疑雲重重,連出生與姓都沒有被詳細記載。
景德五十四年,魏成帝薨逝,傳位與宗嗣,與皇后同寢,合葬一處。
但關那位皇后的身世仍是一個沒被破解的謎團,關皇后此人的由的各種說法層出不窮。
而民間流傳最廣的說法便是,
他是是曾經的靖王賀恆。
二個世界(完)
【大逆不道渣徒弟】
霧繚繞的山頂宮殿好似浮雲中,青磚白瓦的宮殿嵌這青山綠水之中,看上去像是入了人間的仙境一般。
而府邸的正中央刻著“望安居”這三個字,蒼勁有力的字跡隱約透著一種“歷盡浮華、隱而不發”的勢。
這裡是華陽劍派一劍修——晏清安的居所。
然而此時門外卻聚集了大批服裝各異、手握各種器具的修道者,他們每個一人臉上都帶著一副“嫉惡如仇”的神情,已有不少人已跨過了門檻衝入了殿內。
為首的一穿著灰衣道袍的耄耋老者,高聲質問著站自己面前的白衣男子。
他亮如洪鍾的聲音頓時回『蕩』偌大的殿內,
“晏清安,枉我等你一直當作九陽劍派的標杆,卻不曾想到你竟是這般小人!”
他們中所聲討的“晏清安”穿著一襲白『色』的道袍,宛如質出塵的謫仙,但此時潔白的道袍卻已被鮮血染紅。
晏清安手執著長劍,半依牆邊,嘴角也滲出了些許血跡,顯然是有些支撐不住的模,清冷的眸中透著一股說不出凜冽神『色』,他有些木訥地看著眼前對自己誅筆伐的眾人,不置一言。
下一秒,眼前的畫面卻定格住了。
熟悉的機械音驀地響,996開始向賀恆介紹他即前往的世界背景,
【他是你的師尊晏清安,與前兩個世界一,他們都是同一個人,容貌身形也沒有發生變化,是前世的記憶被封存了。】
【作為修真界根骨奇佳、自幼便天賦超凡的修道者,他不到三十歲便已修真界失傳已久的秘笈九陽劍訣練到了九層】
見狀,賀恆眉頭一皺,看著對方衣擺上的點點猩紅和眸中已近乎絕望的眼神,心中泛陣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些發酸,
“你不是說放眼整個修真界,他的修為幾乎都無人能及嗎?那為何現如此狼狽?”
996:【你別急,你聽我慢慢講,別忘了你拿的是追妻火葬場劇本......】
原,晏清安本是華陽劍派門下天資決絕的一劍修,他放眼整個修真界幾乎要失傳的秘笈——九陽劍訣練到了七層,那個時候他被世人譽為不世出的奇才。
更有人稱“若是有人能重現遺世絕技,非晏清安莫屬。”
是他功法即大成、要突破九陽劍訣的八層時,晏清安受師門所托,去救一個被魔教滅了滿門的少年。
而當時剛滿十八歲的這個少年便是這本追妻火葬場文學中的渣攻原。
晏清安殊不知這一個看似無心的任務便是他不幸的開端。
原滿門忠烈,但他全家卻不幸為魔教所滅,作為唯一的幸存者,似乎是因為當時受到的衝擊太大,他喪失了有關那一切的所有記憶。
晏清安趕到現場救下他的時候,幾縷魔物的殘魂已經鑽入了少年的體內,進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也侵入了他的七魂三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