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架用的是上好的雕花紫檀木,實木通體烏黑,其中帶泛著一點幽深的紫光。
床架非常結實,上面睡四五個人都沒有問題。
突然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並且身邊環繞的全都是賀恆的人,溫良瑜一開始還掙扎想起來,但是在看到了床架子旁擺的那根逗貓棒後,瞬間安靜了下來。
賀恆將溫良瑜放下來之後,先是去書房換了套居家的便服。
待他換好衣服後,家仆已經煎好了藥,按照他先前的囑咐端到了臥榻旁的桌子上。
溫良瑜看著桌子上那碗烏漆麻黑,冒著陣陣苦氣,看上去就讓人反胃的藥湯,心裡一萬個不情願。
可下一秒,賀恆就徑直端起了藥碗遞到了他唇邊,
小皇帝低頭看看那碗苦澀的湯藥,再抬頭看看男人不容抗拒的神情,最後一咬牙,直接端起藥碗,一口氣將藥喝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頓時在整個齒腔彌漫開,他一下子沒忍住,捂著嘴拚命咳嗽起來,甚至感覺有些反胃。
賀恆看著對方這幅不好受的樣子,乾脆順著床沿坐下來,一隻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
隨即展開另外一隻手掌遞到他面前,輕聲問道:“要麽?”
這會兒,溫良瑜總算有些緩過來了。
聞言,他抬眸向對方的掌心看去,只見對方的掌心中央放著幾顆烏梅糖。
看到烏梅糖的這一瞬,溫良瑜眸子一亮,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拿。
可是,他轉念一想,
喝完藥卻因為太苦而吵著鬧著要吃糖好像是小孩子才會有的行為。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這樣做會不會很丟人啊?
想到這,溫良瑜像隻小貓似的,將已經伸到一半的爪子又縮了回來,神情也跟著糾結了起來。
“不要?”
賀恆看著對方這幅明明就是很想吃,卻又糾結得不行的模樣,暗自勾了勾嘴角,,小皇帝生怕他下一秒真地就要拿著糖跑路,趕緊一把抓了兩顆塞進自己嘴裡,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吃完糖漱完口之後,
賀恆不由分說地脫掉外衣,掀開被褥抱著他一起躺進了床鋪之中。
被對方這麽突然抱住,溫良瑜先是一愣,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聽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別動,睡覺。”
“這是對你這幾天不聽話的懲罰。”
熾熱的氣息碰灑在他頸側,讓小皇帝原本就發燙的耳朵變得更燙了,他背靠著賀恆結實有力的胸膛,被對方的長臂這麽撈著,根本動不了,在意識到自己肯定逃不掉了之後,索性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沒躺多久,他的眼皮子就開始不住地打顫,似乎被對方這麽抱著也沒有什麽不好,還
挺舒服的。
本來他的被子和床鋪都是涼的,
就像這幾天溫良瑜一個人睡的時候一樣,雖然他人一直在發燒,但手腳身體都在發寒,每次一掀開冰冷的被窩,躺在裡面都忍不住把自己給蜷成一團,可卻還是哆哆嗦嗦地睡不著覺。
然而現在賀恆抱著他,將他整個人都圈在自己懷裡,把他冰冷的小手放在自己懷裡捂,溫良瑜感覺四周都暖烘烘的。
再加上剛才喝了藥,困意一下子就湧上了心頭。
於是他挪了挪自己的腦袋,在賀恆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靠著男人的胸膛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待溫良瑜再清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也暗了下來。
他費力地眨了眨眼睛,撐著身子從床上做起來,這才意識到床的另一邊已經空了,雖然床單上還留有對方睡過的皺褶印記,但余溫卻已散去。
溫良瑜感覺自己熱度好像退下去許多,身上沒有那麽燙了,人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只是看著身旁空蕩的床鋪,他的指尖微蜷,心中莫名產生了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這一瞬,小皇帝有些愣愣地望著大床發呆,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就是賀恆人去哪兒了呀?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睡覺之前明明抱著自己最喜歡的小熊一起睡的,醒來的時候小熊卻莫名其妙地被人給拿走了。
大腦仍處於混沌狀態的溫良瑜,在意識到自己在心理上對賀恆產生了依賴之後並未覺得有任何不妥,反而隻感到委屈。
於是委屈的他選擇下床去找賀恆到底在哪裡
賀恆剛才在小皇帝睡著之後就起身離開了臥室,
此時,他正呆在府邸後的庭院裡,擺弄自己前一陣搞來的“小寵物”們。
還在現實世界的時候,賀恆從小就一直有一個夢想,那就是在自家後院裡面開一個動物園。
當他把這個夢想告訴他媽媽的時候,他媽媽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非常溫柔地看著他說道,
“不可以哦,小動物和你,家裡最多只能有一個。”
“沒事,媽,那你把我扔出去吧。”
雖然他當時抱著誓要與小動物共存共榮的決心,堅定地回答了媽媽的話。
但是賀恆的媽媽最終還是沒有同意他養動物的想法,並且請他吃了一頓吃竹筍烤肉。
當他長大了以後,他發現媽媽的話是對的,
小動物和他在家裡最終只能活下來一個。
只不過這個夢想並沒有就此消失,而是跟著他一起來到了這個古代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