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牽動他的從來都不是什麽名利權勢
而是……
溫良瑜。
“我知道了。”良久,賀恆抬起頭看向田良翰道,“用過晚膳後讓謝崇和聞紹一起來這見我。”
他所說的聞紹就是如今虎賁軍的統領。
田良翰點點頭,恭敬地道了聲“是”正準備退下之際,
“等等。”
賀恆忽然又把他叫住,
田良翰趕緊回過身,以為對方是有什麽要緊事要吩咐之際,便聽賀恆這麽說道:
“誒,那個,他烤的鴿子呢?”
田良翰:“還在後院裡晾著呢,奴才這就叫人把那些鴿子給收拾了。”
“不,等一下。”賀恆伸手止住他,
“拿進來,讓我嘗嘗……”
屋子裡,
賀恆一邊扒拉著烤乳鴿,一邊問系統:
“你說他的黑化值降到多少了?”
996:【65】
畢竟是經歷過一個世界的人了,賀恆對於如何降低主角黑化值的機制還是十分清楚的。
通常來說只有彌補了原主對他造成的那些創傷,他的黑化值才有可能一點一點降下來。
而這個世界中,在撤掉了對溫良瑜人身自由的限制,以及歸還了政權之後,他的黑化值大概就降了二十多。
那麽下一步,就是減除自己對於京城的挾製,將兵權乃至於整個大魏的江山都慢慢歸還給他。
對於賀恆來說,如果歸還兵權能降低對方的黑化值的話,那還就是了。
但他還不確定小皇帝現在對自己的態度,所以若是要歸還兵符的話只能是他主動歸還,而不是落入之前那樣被動的境地。
下一瞬,機械電子音響起:
996:【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見狀,賀恆伸出食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我心裡已經想到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說到這裡,他勾起嘴角,頗為胸有成竹道:
“只要我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兵符還給他,他的黑化值必然瘋狂下降。”
當天夜裡,賀恆換上了一身黑色束身長衫,就像是那些武打片中經常在晚上潛入別人住宅的小飛賊常穿的衣服。
他換上衣服後,懷裡揣著虎賁令牌,“嗖”地一下就從牆角翻了下去,隨後在深夜漆黑幽靜的宮中宛如神秘的蝙蝠一般悄悄潛行。
996:【這就是你說的天衣無縫的計劃?裝成小偷,然後強行把兵符塞人家房間裡?】
賀恆又翻過了一道宮牆,終於進入了小皇帝的寢宮附近,他不屑道:“你懂什麽?”
“最強的高手往往以最樸素的姿態出現,你想想那些拯救城市的超級英雄,蝙蝠俠、蜘蛛俠
超人,哪些個不是穿著緊身衣在黑夜中潛行的?”
996:【】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賀恆什麽好。
末了,它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補充道:
【那你怎麽不戴個面罩呢?人家穿這種潛行衣的目的都是因為不想被人認出來,你不蒙面這又什麽用呢?】
“我原來想戴的,”言語間,賀恆“嗖”地一下翻上了養心殿的屋簷,動作利索地敲暈了門口的兩個小侍衛,隨即順著紙窗敏捷地爬了進去,
“但是”
【但是?】
賀恆:“但是戴上面罩之後太悶了,有點喘不過氣。”
【】
溫良瑜的寢宮內一片漆黑,
賀恆進去的瞬間,可以聽到躺在床上的人翻了個聲,嘴裡還不斷地發出嘟嘟囔囔的聲音,似乎是在說夢話。
正當他躡手躡腳地拿著兵符準備往小皇帝枕頭低下塞地時候,小皇帝突然發出一聲囈語,
“唔~不能”
溫良瑜說夢話的時候,他長長的頭髮披散在身下,整個人微微側著身子,這個角度下露出了纖細而柔軟的脖頸,而他懷裡還抱著一個大大的軟枕。
難得碰見小皇帝這麽溫順的模樣,賀恆不禁放慢了自己的動作,在原地駐足了片刻。
下一秒,他見小皇帝在夢中嘟了嘟嘴,突然用腳踢了一下枕頭,道:
“不能吃我的兔子!”
聽到這,賀恆一下子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可惡!
等他意識到自己弄出了動靜之後,趕忙伸手將嘴給捂住,但卻為時已晚。
淺眠的小皇帝在聽到了這聲動靜之後,一下子就被驚醒了,
“是誰?!”
溫良瑜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四處張望起來。
下一秒,賀恆見對方伸手就要向床邊的油燈探去。
如果被溫良瑜發現了,那他潛行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並且還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絕對不能讓溫良瑜發現此次偷偷潛入他寢宮的人是自己。
想到這,賀恆迅速地搜尋起臥房內能用來掩蔽他身份的物體。
而就在這時,伴隨著“啪!”的一聲,漆黑的房間內驀地亮起刺眼的燈光,溫良瑜在他身後點亮了油燈。
就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賀恆忽然注意到了書桌上擺著一束水仙花的淺藍色花瓶,那花瓶看起來瓶口很大的樣子。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把扔掉裡面的花,往自己腦袋上一套,正正好好蓋住了自己的整張臉以及後腦杓,
就是花瓶裡殘留的水也灑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