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一躺上床,
“嗷~”
他就發出了一聲痛呼。
躺下去的那一刹那,溫良瑜的小腿被榴蓮殼扎了一下。
好痛啊。
然而這個時候,寢宮內的油燈都已被熄滅了,整個房間內黑燈瞎火的,他什麽都看不見,可大床上卻布滿“榴蓮陷阱”,而且他根本不知道這些榴蓮殼到底是如何分布的。
這樣以來,他也沒法找出這些榴蓮碎片然後把它們給扔出去。
所以溫良瑜現在躺在床上,感覺就像是在雷區蹦迪一樣。
於是下一秒,溫良瑜將目光瞄準了躺在內側的賀恆,對方身上的那層棉被看起來似乎可以成為非常結實的防禦陣線。
想到這,他輕手輕腳地靠過去,扒在對方身上,試圖將賀恆轉個個。
然而在他扒上去的一瞬間,賀恆似乎有感應似的,伸出那兩條“米其林輪胎手臂”將小皇帝給牢牢抱住,隨後抱著他,將溫良瑜整個人完全地壓在了牆角。
第二天清晨,劉福源來寢宮內伺候溫良瑜更衣時,
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副景象,
原本整潔的龍床上此時布滿了碎掉了的榴蓮殼。
而小皇帝露出衣袖的那一截白皙肌膚看上去紅紅的,似乎是被榴蓮給扎過了,他此時正像個樹袋熊一樣扒在裹在棉被裡的賀恆身上。
饒使是服侍過三朝帝王的老太監劉福源,在看見了這一幕後也是被驚得合不攏嘴。
莫非這是攝政王和陛下的某種玩法?
雖然他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作者有話要說: 沙雕會傳染,一個傳染兩
不要問我古代有沒有草莓、榴蓮,這是架空世界,水果忍者裡出現過的水果都能有(狗頭)
第30章 冷酷偏執攝政王五
昏暗的書房內,
溫良瑜負手而立,在看到他面前已幾乎兩鬢斑白的老者時,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房間裡的窗和門板都被死死得關上了,而書房的正門口還有好幾個人把守著,以確保裡面的對話不會有走漏風聲的危險。
“陛下!”
那人在見到溫良瑜的一瞬間,幾乎是老淚縱橫,當即雙手作揖,“噗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
“陛下!是微臣無能,不能為陛下分憂,才害得大魏社稷落入那奸人之手,害得陛下受辱。”
這人頭戴梁冠,身穿緋色朝服,朝服正中間繡的仙鶴圖案是他官至一品、位極人臣的象征。
此人名喚百裡申時,是大魏的三朝元老,祖上數代皆在朝為官、為大魏鞠躬盡瘁、忠於王室,在溫良瑜還是太子的時候,他便是太子輔臣。
先帝去世之後,更是讓他作為太子輔弼,輔佐尚且年幼的溫良瑜坐穩這皇位。
而他如今已過花甲,身子佝僂,須發花白,在見到溫良瑜的那一刻更是涕淚縱橫。
“先生請起。”
溫良瑜立即走上前去,將百裡申時從地上扶起來。
皇帝與臣子之間是上下級關系,皇帝對臣子通常以“卿”字稱呼即可,然而溫良瑜在面對百裡申時的時候,卻用了“先生”二字,這無疑凸顯出了他對百裡申時的尊重以及倚器。
先前原主執政的時候,他對溫良瑜的監視很嚴,一天十二個時辰總共派了四波人手連番站崗,以至於溫良瑜的寢宮外連隻蚊子都飛不進去,更別提人了。
所以百裡申時根本沒有私下覲見皇帝的機會,自然也就無法與溫良瑜商議任何推翻賀恆的計劃。
當然原主也並沒有動他們兩個名義上的位置,只是架空了他們的權勢。
一個是傀儡首輔,一個是傀儡皇帝。
但自從那次賀恆從馬背上意外跌落,“失去了記憶”之後,他直接撤掉了原本用來監視溫良瑜的所有人手。
雖然政事還都是賀恆在處理,但這無疑給了溫良瑜尋求翻身的機會。
今日更是他和百裡申時自賀恆掌權以來的第一次重逢,兩人的情緒難免也有些激動。
溫良瑜將百裡申時扶起來之後,後者的情緒也逐漸平複了下來,
“咳,咳,”百裡申時清了清嗓子,當即與溫良瑜商議起正事來,
“陛下,逆臣當道的這些日子,臣日夜思索擺脫他鉗製的良策,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無論如何縝密的計劃都比不上如今上天所賜的良機,只是”
說到一半,他忽然止住了,望著溫良瑜顯得一副疑慮重重的模樣。
見狀,溫良瑜走到他面前,
“先生有何顧慮,但說無妨。”
百裡申時斂著眉,壓低了聲音,“關鍵在於,我們不能確定靖王他這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前些日子太醫院裡的那些個名醫,幾乎都去靖親王府給他看過了,然而這身體上的病症好斷,可腦疾難說,饒使是經驗豐富的老太醫也不能得出個確切的說法。”
“先生的顧慮,朕也考慮到了。”
溫良瑜接著他的話說道:“朕並非名醫,也不懂病理,但依朕看,賀恆的失憶症不像是假的。”
說到這,他微垂著眼眸,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這些時日和賀恆相處的那些畫面,
靠著對方胸膛睡覺的溫暖觸感仍舊歷歷在目,而賀恆低沉的嗓音好像又回蕩在耳邊。
察覺到自己的恍惚之後,溫良瑜皺了皺眉,心中莫名燃起一股煩躁的感覺,他立即把這些思緒給趕出了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