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一瞬間,溫良瑜的耳根還有些紅紅的。
賀恆瞧著對方這幅模樣,又偷偷地勾了下嘴角。
上一個世界也是這樣,不管是抱他、還只是隨便碰碰,對方的耳朵都很容易變紅,就好像是小兔子一樣。
而就在溫良瑜抬眸的瞬間,他捕捉到了男人唇間轉瞬即逝的笑意。
可惡,
又被嘲笑了,
這樣一來,他的耳朵更加紅了。
看著賀恆愈發信誓旦旦的模樣,溫良瑜越想越氣,這樣下去一直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算是什麽事啊?
不行,他必須得把場子給找回來!
現在的形勢下自己如果和賀恆硬碰硬,那必然是佔不了上風的,就像你和傻子講道理永遠講不通一樣。
既然對方現在執意認為自己是他的“夫人”,那他不如就按照賀恆給的這個劇本來另尋出路。
俗話說得好,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終於想到了破局之法的小皇帝在暗中捏緊了拳頭,眸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神色。
而一旁的賀恆也注意到了,就在剛才的那一瞬,小皇帝低垂著眸,眼底神色變幻莫測,像隻小狐狸似的指不定在盤算些什麽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
溫良瑜抬眸再看向他的時候,神色已完全變了,
“你既然說我是你夫人,那你說說看我最喜歡吃的水果是什麽?”
聞言,賀恆一愣,他被對方給問倒了。
上一個世界的時霜什麽水果都吃的,沒有忌口,也沒有特別喜歡。
硬要說的話,比較特殊的也只有草莓,畢竟他的信息素是草莓味的。
要麽就是自己的青檸味。
難道說對方這是想起上個世界的事了,所以想和自己對暗號?
想到這,賀恆略一躊躇,開口道:“草草莓?”
“不是。”
溫良瑜當即伸出一根手指做出一個不對的手勢,又笑著搖了搖頭。
猜吧,就亂猜吧,能猜對算他輸。
見狀,賀恆皺了皺眉,又試探性地說道:“青檸?”
“也不是。”溫良瑜嘴角笑意更甚,
他也不想再和對方賣關子了,思及此處,溫良瑜慢慢踱步到賀恆面前,望著對方,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榴蓮。”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為溫良瑜知道榴蓮是原來的那個攝政王最討厭的東西。
攝政王殘暴無度,殺戮成性,不怕鬼神不忌神佛,卻唯獨害怕榴蓮的氣味,只要稍一聞到榴蓮的味道,便會暴跳如雷,嚴重的話還會當場暈過去。
不管現在的賀恆是不是真的失憶,但是他就算是換了個腦子也不肯能換了具身體。
溫良瑜就不信他能抵擋得住榴蓮的氣味。
而賀恆在聽到“榴蓮”兩字時,直接愣在了原地,滿臉的震驚。
他的霜霜怎麽變了?
怎麽開始喜歡這麽臭的東西了?
在他愣神的間隙,
溫良瑜挑了挑眉,趁熱打鐵道:“怎麽?”
剛才賀恆的這幅反應正中他下懷,見狀,他嘴角微揚,朝對方步步逼近,
“我不是你夫人嗎?怎麽連我最愛吃的水果都不記得了?”
“不不是”賀恆低頭看著小皇帝,被他逼得節節敗退。
最終,溫良瑜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正好我現在餓了,我想吃榴蓮,既然你要和我一起睡覺,不會連東西都不讓我吃吧?”
吃什麽不好?
為什麽非要吃榴蓮這麽臭的東西?
不過雖然賀恆心裡是這樣想的,但面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怎麽會?!”
他雙手交叉於胸口,不甘示弱道:“吃唄,讓你吃,不僅讓你吃!”
“我還要和你一起吃!”
隨著他此言一出,寢宮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溫良瑜的嘴角抽了抽:“”
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但是事已至此,他必然不可能再退縮。
“來人!”溫良瑜拍了拍手,衝殿門口喊了一聲。
一直在殿門口候著的劉福源在聽到他的指令後,立即推開了門,一路小跑到了他身邊,
“陛下,有何事吩咐?”
溫良瑜瞥了眼劉福源,“讓人拿個榴蓮進來,”
道:
“記得讓他們挑個最大的。”
劉福源也愣住了,他偷偷瞥了眼小皇帝,又看了眼攝政王,不知為何他從兩人劍拔弩張的架勢中嗅到了一股焦灼的氣氛。
周遭的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就好像兩人的目光是根無形的引線一樣,稍一不慎,就會爆炸。
雖然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兩人半夜要吃榴蓮,但畢竟這是皇帝的命令,照做就完事了,於是他弓著背,畢恭畢敬地說了句“喏。”後便離開了。
榴蓮被拿進來了之後,偌大的房間內頓時彌漫著一股十分美妙的味道。
而一旁的下人正在拿大榔頭將榴蓮帶刺的殼敲開,這一敲就讓美妙的氣味愈發彌漫開。
賀恆則坐在桌子一角,緊皺著眉頭,用袖口捂著嘴巴,
而溫良瑜的表情也沒好到那裡去。
“陛下,賀大人,”下人把榴蓮處理完,將裡面的果肉取出,放到兩人面前,
“奴才已將榴蓮處理好了,二位可以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