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旁深青色的草叢中忽然冒出了一隻兔子的身影,它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機警打探著四周的環境。
賀恆在看到那隻毛絨絨的兔子的第一瞬,腦海裡想到的卻是,這兔子看起來倒是和老是凶巴巴的小皇帝有幾分相似。
既然如此那自己不如把這隻兔子打回去,小皇帝看了一定會喜歡的。
想到這,他立馬彎弓搭箭將箭簇對準了兔子,
“籲!”
可就這個時候,駿馬卻突然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嘶鳴,把草叢裡的兔子給驚著了,
兔子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四條腿一蹦直接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但賀恆他又不甘心,心想一定要把這隻長得像小皇帝的兔子給帶回去,於是他勒著繩子策馬狂奔追逐起兔子的身影來。
他的坐騎不愧是千裡馬,沒用多久就追上來兔子。
眼看與兔子的距離逐漸拉近,而就在這時兔子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木樁擋住了它的去路,賀恆見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他當即兩腿夾著馬腹,直接從馬上站立了起來,瞄準了前方的兔子。
然而在他拉下弓弦的那一瞬,駿馬突然被前那路上的石子給絆倒,當場受了驚似的揚起前蹄。
如果賀恆此時是坐在馬背上的,那倒沒事,
但作為天選之子,這一刻,他站在馬背上。
於是這一下,馬直接把他給甩了出去。
但好在這危機關頭,賀恆反應迅速,他身手敏捷一手拉住韁繩,隨即借力長腿一勾,用腳背抵住了馬腹。
於是情況就變成了,
他被馬顛了下來,但又沒完全顛下來。
所以賀恆現在處於整個人倒掛在馬背上、垂下來的長發邊緣隨時可以觸碰到地面,這樣一種搖搖欲墜的狀態。
而就在這時,駿馬突然開始撒腿狂奔,直接載著賀恆衝到了獵場的圍欄旁,在一眾大臣的注視下沿著欄杆跑了起來。
大臣們看著他這詭異的姿勢先是狠狠地愣住了,而作為賀恆的貼身侍衛的謝崇則站在人群最前列,當他看見賀恆這幅奇異的射姿後,先是驚訝地張大了嘴。
隨即他轉念一想,突然就茅塞頓開般地悟了!
這肯定是賀恆新開創的某種特殊的騎射姿勢,
想到這,謝崇當即就朝獵場中的人吹起了一記響哨,“賀大人,好技術!倒掛在馬背上騎射,放眼整個大魏中又有誰能做到?”
下一瞬,場下人們模仿著謝崇的舉動,爆發出一片整耳欲聾的叫好聲,甚至有人當眾起立給賀恆鼓起掌來,
“妙哉!妙哉!”
“賀大人這是在給我們表演絕技呢。”
“好!”有人立即衝到獵場前排,用力地拍起雙手來,
“此技甚好!我看不如就取名為‘倒掛金鍾’如何?”
他言罷,立即有人跟著附和道:“妙啊!子桓兄說得甚是!”
而賀恆此時倒掛在宛如脫僵野馬一般撒蹄子狂奔的駿馬馬背上,他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血液直衝頭頂,心肝肺都要快被顛出來了。
這一刻,世界都失去了顏色,只剩下一片馬賽克。
在眾人整耳欲聾的喝彩聲中,他發出了一句無力的呐喊:
草,誰特麽地來救救我。
第27章 冷酷偏執攝政王二
正當人們還在沉浸在賀大人“倒掛金鍾”的表演中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咚!”的巨響,
只見一道黑影從馬背上跌落,賀恆終於結束了他這段痛苦的“旅程”。
見狀,人們本在大力扇合的手掌頓時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大家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覷之際,謝崇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口中大喊著“賀大人,您怎麽摔了?”,隨即便朝賀恆狂奔而去。
而賀恆在跌落到地上之後,除了有點暈以外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適,於是他當即就用手掌撐著地面,準備站起來。
剛才從馬背上摔下來的那一瞬間,他用了點巧勁凌空翻了個身,所以是腿腳先接觸的地面,再加上草地柔軟,索性除了點小擦傷以外並沒有受什麽傷。
然而就在他這站起來的當口,
謝崇正好一個猛地俯衝過來,一下子沒刹住車,直接將賀恆整個人又撲倒在了草地上。
“哐當!”一聲,
賀恆整個後背重重地砸在草地上,這下,他更暈了。
這一刻,他隻感覺大腦一片空白,或許眼前的這個男人,哦,不,眼前的這個哈士奇就是他的命中克星吧。
謝崇剛才腳底踩滑,靠著慣性衝了出去,等他反應過來時,賀恆已經被他撞倒在了地上。
他低頭一看,在對上賀恆那張陰鬱得能滴水的面容之後,心想這下可壞了,於是趕緊拽著賀恆的領子將他從地上拉起來,一邊拽他還一邊用力地搖晃。
“賀大人!”
見賀恆沒有反應,謝崇搖得愈發用力起來,“賀大人!您還好嗎?”
賀恆本來只是腦子有點暈,需要緩一緩,結果被對方這麽一搖,他感覺自己快要靈魂出竅了,胃裡一陣翻湧,所幸早飯距離現在已過去了數個時辰,否則他現在應該能吐對方一身。
謝崇嗓門大,他這麽一喊,別說方圓數裡的人了,就是連動物也全給聽見了。
那些隨行的大臣和太監這個時候也都趕了過來,個個都是一副驚慌失措的神色,首當其衝的便是太監田良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