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賀恆則眸,與時霜他們投來的視線對了個正著,見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探照燈一般聚焦在自己身上、準備著看自己的好戲。
他從容不迫地用意識與系統交流,“這種劇情在你的那些狗血劇本中算什麽?”
996:【修羅場】
隨即賀恆不屑地冷笑一聲:“修羅場?就這?”
下一秒,李競澤便見時霜的Alpha站在那裡,面對著蘇淺的各種碰瓷神色風輕雲淡,宛若木頭人般不動如山。
緊接著他忽然瞄準角度,伸手握住蘇淺手中的高腳杯,往自己身上一傾,半杯紅酒盡數潑到了自己的白襯衫上,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李競澤:“”
蘇淺:“”
賀恆這都不能被稱作為碰瓷了,這簡直是碰碰車啊。
“這件襯衫三萬五。”賀恆伸手撥開蘇淺的酒杯,“你可以找我的秘書商量賠錢的事情,現在我要去換衣服了。”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季元與小助理頓時大驚失色地跑過來,“賀總,您這衣服?”
賀恆:“沒事,換了。”
論碰瓷,
蘇淺還是年輕了點。
而此時他連個眼神都不想給對方。
在時霜愣怔之余,賀恆徑直走到了他身邊,牽過他的手,轉頭朝李競澤微微一笑,“抱歉,失陪了。”
隨即拉著時霜便離開了宴會正廳。
更衣室外,
時霜背倚著外面的牆壁發呆,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這一個月來與賀恆相處的片段。
有時是男人近在咫尺的高挺眉眼,有時是他故作別扭陰陽怪氣的語調,有時是他微垂著眼眸認真而專注地替自己上藥的動作。
不知不覺中,他的嘴角開始浮現淡淡的笑意,
“砰!砰!砰!”
連帶著心跳也開始加速。
胸腔劇烈跳動的聲音將他的思緒驀地拉了回來。
在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控後,時霜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放平了一下呼吸,
只是他們現在的關系到底又算什麽呢?
下一秒,“吱呀!”的開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身形高挑的Alpha換了一身衣服從裡面走出來。
賀恆調整了一下袖扣的位置,道:
“帶你去一個地方。”
對方修長而有力的手指包裹著自己的掌心,觸感乾燥而溫熱,時霜任由對方這般牽著,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賀恆帶著他從一條私人通道乘坐電梯到達了酒店的頂樓。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時霜的眼瞳微顫,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黑色的夜幕中星光閃爍,海濱沿岸是a城複古的歐式建築群,端莊而典雅,再往外則是一望無垠的海岸線,幽幽的海浪在沙灘上留下淺淺的印子。
而擺在他面前是一條被燭光所點綴的道路,道路直直地通往酒店頂樓被人精心裝飾過的天台中央,
那裡擺著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
這裡沒有別人,
天地廣闊,隻余下兩人的身影。
賀恆走在時霜前面,微風輕拂過Alpha的衣擺與發絲,海浪聲為兩人伴奏。
他替時霜掀開鋼琴的琴蓋,回眸望向眼前的人。
這一瞬,男人烏黑的瞳仁比星光還要明亮,時霜看見他彎了彎嘴角,對自己說道:
“你願意彈給我聽嗎?”
第16章 霸道總裁Alpha十六
這裡不是舞台,也沒有聚光燈,
沒有台下等著為他喝彩的觀眾,也沒有和他競爭的對手。
時霜脫下自己的外套,坐到鋼琴凳前,輕微地調整了一下凳子的位置,他將雙手放在琴鍵上,抿了抿嘴角,偏過頭看了眼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隨即又專注地垂眸看向琴鍵。
當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掌再次按上琴鍵時,時霜恬靜的側臉上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鴉羽般的長睫隨著沉浸的旋律而顫動。
夜幕中暖黃色的熒光映照在他好看的側臉上,眉眼間更添幾分繾綣,時霜半闔著雙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這是賀恆第一次見他展露出這樣的神色,不似剛開始時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那種淡漠與倔強,也不像後來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種羞赧與柔和,
坐在鋼琴前,沒有外界的影響,也不受他Omega身份的限制,這是時霜最真實,也是他最自信的一面的,
在悠揚的琴聲中,原本寂寥無人的天台兩側有人循著樂聲慕名而來,開始是零零散散的一兩個,。
一曲終了,周邊爆發出情難自禁的掌聲。
時霜在眾人的掌聲中微笑著緩緩起身,而賀恆牽過他的手帶著他從人群中離開。
在漆黑的夜色,兩人沿著木質的台階狂奔,最終來到了沒人的角落。
兩人倚著欄杆,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迎面而來的海風中夾雜著鹹鹹的海鹽味,風聲變得越來越大,
時霜感覺整個人有些涼颼颼的,身影在夜風中顯得有些單薄,他下意識地伸手拂上自己的雙臂,然後才想起來自己的外套好像落在樓上的鋼琴那裡了。
下一秒,肩膀上突然傳來溫暖的觸感,有人從身後為他披了件衣服。
時霜驀地轉過身,與賀恆深邃的目光對了個正著,見狀,他愣了一下,隨即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勾了勾嘴角,仰頭看向賀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