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說如果覺得冷的話要自己帶外套的嗎?”
賀恆被他問的一時語塞,俊秀的長眉都擰在了一塊兒,也想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最後隻好別扭地偏過頭去,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怎麽,你瞧不起我的外套?”
“沒有。”時霜的聲音中還夾雜著淡淡的笑意。
賀恆抿了抿嘴角,接著賭氣道:“別人要我的外套,我都不”
就在這時,臉頰一側突然傳來了溫熱和柔軟的觸感,夾雜著清甜的草莓氣息,賀恆的話戛然而止了,剩余的音節都被他咽了回去。
時霜踮起腳親了他一下。
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這一瞬,賀恆的眼瞳微顫,他驀地轉過身,卻見Omega已經迅速地低下了頭,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故意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只是耳朵尖尖可疑的淡紅色暴露了他此時內心的緊張情緒。
他怎麽就不再多親一下呢?
賀恆還沉浸在剛才那個草莓味的吻裡,屬於Alpha的青檸味信息素逐漸擴散開來,與清甜的草莓味交織在一塊兒。
明明海風是涼的,可圍繞在兩人周身的空氣卻逐漸升溫,
下一秒,他低下頭,扳過Omega的臉,卻見對方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眸此時似乎被水霧染深,更添了幾分豔色,微粉的唇瓣中吐出的氣息越來越不連貫。
一股無形的吸引力讓兩人逐漸向對方靠近,望著Omega慢慢放大的面容和微張的薄唇,賀恆低頭在時霜的嘴唇上輕輕地碰了一下,觸感甜甜的,是玫瑰花瓣的味道。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Alpha的動作不快、也不急,更像是循序漸進的步步深入,他咬了咬時霜薄薄的唇瓣,修長的指節穿插過對方柔軟的黑發,整個人完全地覆了上去。
在Alpha強勁的氣息下,時霜感覺大腦有些缺氧,他的手臂下意識地環上男人的腰,整個人埋在對方懷裡,仰著後頸任由賀恆索取。
微涼的夜風吹過,拂動兩人的發絲,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掩蓋過細微的喘息聲。
而賀恆不斷地加深著這個吻,他感受著對方溫熱的齒腔,搜刮著草莓的香甜。
“唔~”
直至Omega發出一聲輕輕的嗚咽,指尖將男人後背的襯衫攥得有些皺,
見狀,賀恆勾了勾嘴角,放緩了速度繼續親吻他,同時伸手輕輕地拍著對方的背,試圖安撫懷裡的人。
Omega被他親得暈乎乎的,分開之後,有些紅腫的唇瓣微微翕合著,時霜靠著男人的胸膛不停地喘氣。
月光傾瀉在他微紅的臉頰上,賀恆摟著他,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動作輕柔無比,
這一刻,望著懷裡的人,那是屬於自己的Omega,他的腦海被一個念頭所充滿: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霜”賀恆率先打破了沉默,
“霜霜,”
聞言,時霜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白皙的臉頰上還透著淡淡的紅暈,“嗯?”
賀恆看著他,“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可以。”時霜輕輕地點了點頭,感覺耳朵越來越燙,道:
“霜霜”
在賀恆的觀念裡,有喜歡的人就應該和對方表白,尤其是這種已經佔了對方便宜的情況下(指親親),就算他現在頂著對方合法丈夫的身份,但是作為一個有擔當的Alpha,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果斷地表達自己的心意,
想到這,他低下頭,認真地注視著時霜的眼睛說道:“我”
然而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外面的玻璃門突然被人推開,賀恆感覺到懷裡的人驀地一僵,隨即兩人迅速分開,各自偏頭看向別的地方,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賀總,原來你和時先生在這呀?”進來的人虎背熊腰,算是《聖光》的合作投資方之一,“我在宴會廳裡逛了一圈都沒找著你影子,原來是躲到這裡來了,可讓我好找。”
那人和時霜也打了個招呼之後,從口袋中摸出一盒煙,十分自然地抽出一支遞給賀恆。
在順手接過香煙的那一瞬,賀恆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原主會抽煙,可是他不會啊。
然而現在接都接過來了難不成還能給人塞回去嗎?
於是他隻好裝模作樣地把煙尾叼進嘴裡,
“賀總,之前和您談的那個合作您考慮的怎麽樣?”那人討好地湊過去,拿著打火機幫賀恆把煙給點著了。
下一秒,
“咳!咳!咳!”
賀恆感覺嘴裡吸了一口焦油,直衝腦門,他不受控制地咳嗽起來,手指下意識地將香煙拿開。
他難道不會抽煙嗎?
時霜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背幫他順氣。
“誒,賀總,您慢著點啊。”那人心中腹誹他這煙明明是好煙,怎麽賀恆反應這麽大,但面上也只能陪笑道:“賀總,是我考慮不周,我這煙估計您抽不慣。”
“我沒事。”賀恆將香煙拿遠,又恢復了往日談判時一貫淡漠的神情,“你接著說。”
接下來的對話中他沒有再抽一口煙。
“那您再考慮考慮,能繼續與天晟合作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有關合作的談話進行得很順利,聊完之後那人便笑著離開。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賀恆垂眸瞥了眼自己指縫中還余下一截的香煙,煙頭的火星在黑夜中散發出忽明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