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奇跡般的事情發生了,
似乎是預判了對方的出招一般,當暗器以拋物線的弧度落下際,賀恆正倒禦著劍與迎面襲來的暗器雨擦身而過。
在見到了這一幕後,另一邊的萬谷丹聖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目睹著眼前的年輕人身姿如一靈敏的蝙蝠,見對方此時正緊閉著雙目,整個人在空中旋轉、跳躍,每一根飄逸的發絲都與飛來的暗器擦邊而過,
最後竟是毫發無損呐。
賀恆安然落地的那一刹那,萬谷丹聖由得發出一聲驚歎,
“後生畏啊,後生畏。”
說到底是自己小看了,萬谷丹聖如今才發覺賀恆的這些動作乍一看毫無章法言,處處透著一股古怪勁,連在一塊兒,卻是水到渠成。
沒想到這個眼看過二十來歲的小夥子竟然將自己都給瞞住了,當即就將恢復心脈的丹『藥』與經書塞到了對方手裡,神情懇切道:
“這位小友今日著實令貧道大開眼界,知道小友否願意拜入我清一教門下,當我萬某人的閉門弟子呐?”
“,”
聞言,賀恆將丹『藥』塞進自己的懷裡,看著堅定地搖了搖頭,“承蒙道厚愛,我有師父了,雖然我今天才剛被師父趕出師門。”
“是,一日為師,終身為......”
然而未待話音落下,身後便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
“終身為什麽?”
賀恆轉過頭去一看,見晏清安知何時已經到了這裡,此時穿著一襲白『色』的道袍,雙手抱臂,倚靠在門框邊,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晏清安面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出來是生氣是高興。
賀恆當下心中一“咯噔”,
剛才自己沒把那句“終身為父”給講出來。
第48章 大逆不道渣徒弟(四)妖物
看到晏清安的一瞬間, 賀恆下意識地喊一聲,
“師......師父?”
下一秒,晏清安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隨即走到賀恆身邊, 暗中拽過他的胳膊, 有些抱歉地萬谷丹聖說道:
“抱歉, 是我沒管教好逆徒, 又讓他跑出來給您添麻煩。”
賀恆:“......”
什麽跟什麽啊?
怎麽搞得好像他是從瘋人院裡跑出來的一。
說罷,晏清安拉著賀恆就走到屋的過道上。
先前他醒來之, 一聽說賀恆去雲台山的宗門大比, 當即就駕著劍追出去。
好歹也是自己教出來的徒弟, 如今那些魔物人間到處遊『蕩』,萬一賀恆又去惹事生非那可怎麽辦?
等晏清安到的時候,好就看見賀恆跟著那老道士進太學府, 他想著等賀恆演示完就直接把人給帶走的,結果沒想到賀恆最蹦出來一句“男人只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 這直接把他人給整傻。
這兩年來,他每日清晨都會兢兢業業地傳授方道義, 不說他教得有多好吧, 起碼他教得很勤勉。
結果最,方就來這麽一句,
“男人只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
待晏清安回過神來的時候, 賀恆已經被萬谷丹聖給帶走, 他心想這可壞。
別兩人裡面打起來。
晏清安來想進去將人領走,但無奈被清一教的人攔門,隻好等到兩人比試結束這才走進去。
找老半天才找到人的晏清安有些著急,這一刻, 他仰頭質問賀恆道:
“你來參加雲台山上的這宗門比試做什麽?又破壞掌教留下的門禁?”
賀恆來準備把丹『藥』和典籍交給晏清安,結果聽方這麽一說,也是愣一下。
他來就是來給晏清安找修複心脈的法的,結果方人一來,就整得自己好像瘋人院裡跑出來似的,賀恆也不是沒有脾氣,他當下心裡就有些鬱悶。
而且自己替他找『藥』這要怎麽解釋?
原那種把壞事做絕的人渣會突然善心大?
總不能說自己精神分裂吧?
想來想去他都想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第一回 嘗到有嘴不能說話、明明是方好,要被人責怪的賀恆忽然就有點小脾氣。
有小脾氣的果自然就是不會好好說話。
下一秒,賀恆當即把丹『藥』和典籍往方懷裡一塞,別過臉別扭道:
“我不是被逐出師門嗎?”
“那幹什麽不都是我的自由?”
懷裡突然被人塞堆東西,晏清安先是一愣,隨即他余光一瞥,便意識到那是萬谷丹聖特有的修複經脈的書籍與丹『藥』,緊接著晏清安又注意到賀恆左臂上的那道口。
雖然口不深,但是流血,看上去就挺痛的,估計是剛才打鬥中留下的。
這一瞬,晏清安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所以方特意跑到雲台山參加宗門比試是給自己找修複內力的方法?
那他什麽要這麽做?
又什麽不肯和自己好好說?
想到這,晏清安一抬頭,便看到賀恆揣著手、別過腦袋氣呼呼的表情,他再想起方先前的那兩句話,火氣也一下上來。
這就是自己教出來的徒弟嗎?
有話不好好說非要氣人。
氣頭上的晏清安脫口而出就是一句,
“你說得,是我管不你。”
“你給我走。”
和人吵架的賀恆反應是很迅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