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人群中幾名身手了得的暗衛紛紛上前請命。
然而就在符韞玉選完人之後,她卻看到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正在喝茶的賀恆一直拿手指著自己,一邊指還一邊衝她挑了挑眉。
符韞玉:“你什麽意思?”
賀恆將茶杯往桌上一擱,“意思是我。”
“這整個皇宮中你還找的出第二個身手和我一樣好的人嗎?”
符韞玉沒有理睬他這句話,而是問:“你要去?”
“對。” 賀恆點點頭,“我一定要親自把喬然的眼睛拿回來才能放心。”
聽完他這話後,符韞玉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倒不是擔心賀恆的身手問題, 畢竟對方是能一拳把牆砸穿的男人。
她就是有些擔心按照賀恆跳脫的性子, 難免不會惹出些事來。
但是看著對方那副信誓旦旦一臉“你不讓我去,你們一個都去不了的表情”,符韞玉還是妥協了。
她歎了口氣道:“那你們出發前好好協商一下,執行計劃的時候可千萬別出什麽岔子了。”
賀恆卻是絲毫不以為然, “怎麽可能出岔子?我先回去一趟,午夜十分再來找你們。”
說罷,他將雙手負於身後,自信地跨過門檻,準備先回一趟臨淵閣囑咐小鮫人晚上要一個人好好呆著
將近子夜十分,賀恆與符韞玉手下的密探在煉丹閣的後院會和,準備開始執行他們的計劃
而與此同時,另外四個身著黑衣的人同樣出沒在漆黑的夜裡。
他們輕車熟路地繞過彎彎繞繞的重重小徑,來到了臨淵閣的殿門前。
入了夜的偉岸宮殿四周一片寂靜無聲,唯余蟬鳴,天空上掛著一輪彎月,散發出幾絲稀疏的光線。
可就在這時烏雲再次聚攏了過來,將天空上唯一的那點亮光也給遮住了,大地再次被陰影所籠罩。
隊伍中為首的那人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推開了殿門,隨即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形狀特殊的暗器,在將暗器扔入殿內的瞬間他拉下了上面的搭扣。
伴隨著“啪!”的一聲清脆響聲,暗器頂端散發出一陣濃鬱的迷霧,那煙霧很快便在臨淵閣的大殿中散播開來。
下一秒,那人重新合上殿門,轉頭看向身後的男子,用非常恭敬的語氣說道:
“殿下,這是屬下特製的迷藥,藥效極強,不出半刻鍾,殿內一切會呼吸的生物都會昏迷過去,然後我們就可以趁機把那條人魚給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出來。”
聞言,符韞維卻有些不放心,“你這藥效到底有多強?別到時候把他變成一條死魚了。”
自從那日李俞告訴他賀恆在臨淵閣內圈養了條瞎眼的銀尾鮫人並且還寶貝得很之後,符韞維一下子就悟了
原來賀恆是在玩人魚情未了的把戲。
如果賀恆喜歡這條鮫人的話,那麽那天他對自己仇視的態度也就有了解釋,畢竟是他把鮫人的眼睛給挖掉的。
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後,符韞維立即就將目標放到了喬然身上。
對方越是寶貝那條鮫人,他就越是想要賀恆體驗一下痛苦的滋味。
也不知道如果自己拿這條鮫人來要挾對方的話,賀恆會作何反應呢?
上次他一拳把牆給砸裂了,那這次是不是要把牆給打穿了?
一想到喬然不見之後對方或許會產生的各種暴跳如雷的反應,符韞維就控制不住地興奮了起來。
就在這時,張三——也就是符韞維剛才投放迷藥的下屬,湊到他耳邊小聲道:
“不會的,您放心。這迷藥只會讓他不省人事,並不會要人性命,我們只需在這門外等到迷藥的勁退去,便可進去。”
聞言,符韞維點點頭,和身邊的幾人一起退到了某處隱蔽的角落等著迷藥的勁道過去。
幾人在門外等了許久,
約莫一個時辰後,符韞維終於有些不耐煩了,他扭頭催道:“張三,你這迷藥的藥效現在算是散了嗎?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
“散了,散了,現在應該是沒問題了。” 張三一臉陪笑地看向符韞維,說罷他輕輕地推開了臨淵閣的殿門
而此時的臨淵閣內,小鮫人正熟睡在賀恆特意命人給他做的蚌床上,對剛才殿內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可就在這時,有一個觸感粗糙且尖尖的物體碰了碰喬然的手臂,引得他在睡夢中輕哼了一聲。
喬然不太想理會這令人煩躁的移動,又把臉埋到蚌裡準備接著睡,
緊接著手臂又被碰了一下、兩下、三下
見狀,小鮫人煩躁地翻了個身,嘴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嘟囔,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輕輕地咬著他的魚尾想把他叫醒。
這回,喬然徹底睡不著了,他困倦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從蚌床上起身,出聲問道:“怎麽了?”
下一秒,剛才那種熟悉的觸感再次一前一後地碰了碰他的後背和魚尾,似乎是想把他推開這個地方。
喬然伸手一摸,便摸到了鱷魚粗糙的吻部和顆粒狀的鱗片。
“小魚,怎麽了?” 喬然有些不解。
他不知道自己養得好好的寵物鱷魚怎麽今天夜裡會一反常態地把他吵醒。
可緊接著,殿門外卻忽然傳來了“嘀嗒!嘀嗒!”的腳步聲,見狀,小鮫人立即警覺地豎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