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就聽出了那是陌生人的腳步聲,並且對方的人數還不少。
殿內發出了如此明顯的動靜可卻沒有引來任何下人的查看,這個奇怪的現象不禁讓小鮫人眉頭一皺,他不難推測出此時的臨淵閣內可能出現了一些狀況。
想到這他伸手摟著兩條灣鱷緩緩地潛到了一堆蓮葉下面,準備靜觀其便。
這兩條灣鱷原本是皇帝命人送到賀恆後廚那裡賞給他吃的奇珍佳肴,但是這件事被喬然知道了之後,他就跑過去找賀恆商量說能不能不要把它們給吃了,可以把它們當寵物養起來,畢竟賀恆之前就說過要找幾個寵物來陪他的,現在這不是正好嗎?都不需要再去海鮮市場買了。
賀恆一聽,當即搖了搖頭,“這麽危險的鱷魚怎麽能用來養啊?你就不怕你睡著的時候被他們撕成碎片?”
可喬然卻再三和他保證那些海裡還有河裡的動物都非常聽他的話,以前他在海裡的時候大鯊魚都是他的好朋友呢,就兩條灣鱷而已,一點都不危險的。
緊接著,小鮫人又拉了拉賀恆的衣擺,用撒嬌的語氣“耍賴”道:“小魚和小鱷很乖的,它們不會咬人的。”
賀恆一聽,好家夥,連名字都取好了,還叫“小魚”和“小鱷”,那自己能不讓他養嗎?
於是這兩條灣鱷便被放到了臨淵閣的人造河渠,從此和喬然待在了一塊。
只不過,保險起見賀恆還是和他約法三章,如果小魚和小鱷一旦出現了咬人的行為,立即就要被處理掉。
喬然聽了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隨即便在賀恆震驚的目光下拿大鱷魚當起了枕頭。
結果事情倒真如喬然所說的一樣,那兩條灣鱷竟真變成了乖乖的寵物,賀恆每天早晚派人給它們喂兩桶魚,其余的時間鱷魚不是在打盹就是安靜的呆著喬然旁邊,也從來沒有咬過人。
到了晚上它們一向很安靜,從來不會在喬然睡覺的時候將他吵醒,可今日小魚、小鄂卻一反常態地把他給叫醒了
沒想到竟然是府邸裡來了不速之客。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有人點燃了油燭。
並且似乎是因為知曉此時的府邸中並不會有人來阻攔他們的行動,他們的腳步聽起來很放肆,交談聲也毫無遮掩。
喬然只聽一聲音粗曠的男人率先開口道:“殿下,那條魚就在這個池子裡,估計現在已經暈過去了,我們只要把他給撈起來就行。”
喬然:“”
他大概能猜出男人口中的那條魚就是自己,並且他們極有可能用了點手段讓府邸中的下人都暈了過去,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對水下的生物卻沒有產生作用。
下一秒,
另一道男聲響起,“我怎麽沒看到?魚暈過去了,不應該浮在水面上才對嘛?”
“啊,這?” 張三撓了撓頭,“也許他比較沉呢?”
喬然:“”
在聽到“他比較沉”時,小鮫人的手下意識的狠狠揪了一把水下的海草。
緊接著,伴隨著“嘀嗒!嘀嗒!”的響聲,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見狀,喬然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的潛在水底等著對方的進一步動作。
雖然對方人多且非常有可能是訓練有素的宮廷刺客,但賀恆命人建造的這片室內的水域非常深,有將近三米的深度,且人工河渠的一端直通天池湖。
若是換作陸地喬然必然不是他們幾人的對手,可這一旦到了水裡那就不好說了。
這一刻,符韞維舉著手中的油燈站到了湖邊,他抬眸向前方望去,只見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幽光的池水看起來愈發得深不可測,就好似一個沒有盡頭的無底深淵一般,看得人有些發怵。
幽暗的湖面上還浮著一堆荷葉與蓮花。
此刻,在昏黃燈光的照耀下氣氛變得愈發詭譎了起來,就好像有什麽未知的危險蟄伏在湖底深處伺機而動似的,並且他根本看不見鮫人的蹤影。
望著眼前有些駭人的景象,符韞維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忽然失去了靠近的欲望。
他轉頭朝張三和手下的人說,“你你們過去看看。”
“是遵命。”
說實話,張三心裡也有點發怵,畢竟聽說這鮫人不是一般的動物,那可是神獸啊,好像還帶了點邪性,再說之前符韞維把這條鮫人的眼睛給騙走了,對方難免不會心存怨恨。
但是太子的命令他也不敢違抗,一時間隻好帶著另外兩個手下走進了池邊,用竹竿撥開了蓮池中的荷葉。
就在他們撥開荷葉的瞬間,原本平靜的湖面上卻突然泛起了一陣猛烈的水花,幾滴冰涼的湖水濺到了張三的臉上,讓他整個人驀地僵了僵。
“那是什麽?”
就在這時,符韞維的喊聲將張三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張三一轉頭,只見符韞維正伸手指著湖面中朝一側快速移動的水波和水面下若隱若現的銀色鱗片,神情激動道:
“在那裡!找到他了!”
聽到他這話,其余三人立即脫下了外衫,穿著一身潛水服就準備往人造河渠裡跳。
在張三即將躍入水中的瞬間,符韞維卻拉住了他,
“等一下你不是用了迷藥嗎?為什麽這魚還是會動的?”
“這殿下” 張三回答得有些吱吱唔唔,“或許它不溶於水吧,我忘記做水溶性測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