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是一陣嗚嗚咽咽的抽泣。
老夫妻兩人對視一眼,神情中出現了明顯的松動。
“害,” 那男的歎了口氣,也是有些於心不忍,想了想還是說,
“你要不先進來吧?”
正當他準備打開房間門讓那小孩進去之際,卻忽然聽到一陣清冷的男聲響起,
“你怎麽跑出來了?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動不動就和我來離家出走的那一套!”
見狀,老夫妻二人皆是一驚,他們循著那道聲音望去,只見街道角落處不知何時走出了一個長著狗耳朵和狗尾巴青年。
那青年走到門口,一把牽住“小孩”的手,看著他們陪笑道:
“不好意思,這是我兒子。”
“是我平時沒教育好它,這臭小孩一吵架就和我鬧離家出走的路子,還盡會和別人撒謊。”
而那小孩在見到賀恆的一瞬間,卻哭著喊著地掙扎了起來。
賀恆當即把它的手握得更緊了,低頭看著它笑道:
“看我回去不把你揍得屁股開花!”
小孩頓時嚎啕大哭起來,“嗚嗚!你騙人,你不是我爸爸!”
賀恆當即冷冷一笑,
“我不是你爹,誰是你爹?”
“你爹我今天就是來抓你這隻妖怪來的。”
他話音一落,立即從袖口處抽出一束捆妖繩來,而在另一頭埋伏的周越則早已在這塊地方布下了法陣,在這一瞬間,他啟動了法陣,地面立即躍出數道刺眼的金光。
兩老人一聽“妖怪”頓時心下大驚,什麽也顧不得地往屋內躲去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捆妖繩已經罩在了那“小孩”身周正要收緊之際,那小孩突然又化作一陣黑霧從繩索中散開,以極快的速度往北邊墳山竄去。
那捆妖繩頓時化作一條紅綾追著那陣黑霧而去。
“可惡,怎麽回事?”
賀恆又豈能甘心快到手的妖怪就這麽跑了,當即就駕著長劍一道飛向了那個方向。
周越也緊隨其後,不忘衝賀恆大喊道:
“它不顧陣法,強行逃脫我剛才的八卦陣,修為一定受到了損傷,估計不能一直維持那麽快的速度,也不能再隨意化形了,不過還是要小心為上,這東西太邪門了,我捉妖這麽多年都沒碰到過這麽邪門的妖物”
賀恆應了一聲,“知道了。”
就在這時,兩人又駛入了如迷霧一般錯綜複雜的地域。
一片黑霧之中,兩人的視線皆收到了阻礙。
可就在這時,周越指著一處枯樹之後,吼道:“在那!”
下一秒,枯樹後爆發出陣陣“咯咯咯!”的瘮人笑聲,果然如周越所說的一樣,那妖物就藏在後面。
賀恆一邊追它一邊詢問周越,“你怎麽看出那處的不同的?”
後者沒有作絲毫停留,
“因為我的眼睛看到的東西和你們看到的不一樣,我是捉妖師,對於妖氣比較敏感。”
談話間,兩人追著妖怪一起衝上了山頂,那妖怪卻再次故技重施了起來。
在衝上山頂的一瞬間,周邊頓時散開了一陣彌天大霧擾亂了兩人的視線,再加之當時他們所處的地勢極為複雜,賀恆與周越便被迫分散開了。
賀恆一路追著它來到了一懸崖峭壁處,
果然如周越說的那般,那黑霧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且它的偽裝也變得越來越拙劣,
見對方終於無處可遁了,
賀恆衝破層層迷霧,向它追去,
“這回你還能跑到哪裡去?”
然而在眼前的迷霧散開的那一瞬,他卻狠狠地愣住了。
“我的乖徒兒”
眼前的人不知何時化作了晏清安的模樣,此時正穿著一身白色道袍,手執著一柄長劍,嘴角還滲出了絲絲血跡
而另一邊的客棧內,
晏清安看了一眼時間,發現現在距離他們和賀恆約定換崗的時間已過去了許久,可兩人卻遲遲沒有回來,他心中難免不會有些擔憂。
再加之,對方手鏈的感應器一直在那裡“嗡嗡嗡”的震個不停,最終思來想去,他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於是晏清安從臥榻上起身,拿起自己掛在門背後的長劍,與另外幾人協商了一下決定他先出去尋找兩人的蹤跡。
在感應器的指引下,他很快就來到了墳山的山腳處。
最終彎彎繞繞了一圈之後,晏清安來到了一處面朝懸崖峭壁的地方
山頂上,
賀恆看著那妖怪與晏清安幾乎如出一轍的面容先是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嘴角滲出的那抹血跡時,心臟某處還是不受控制地刺痛了起來,
但緊接著他又很快就穩下了自己的心神,拔劍朝那妖怪揮去,
“笑死,我師父才不會叫我’乖徒兒‘,他一般都叫我’逆徒‘。”
“妖怪你還裝?”
在劍氣揮出去的一瞬間,“晏清安”發出“咯咯咯”的笑聲,縱身往懸崖一躍,它的身影頓時破散開來,再次化作一陣煙霧急速地向下墜去。
“還跑?”
賀恆提劍就追,與此同時抽出袖口中的另一束捆妖繩準備隨時將那妖怪製服。
他駕著長劍沿著懸崖峭壁急速飛降了數百尺,在落地的那一瞬間地上早已不見黑霧蹤影,但賀恆卻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