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熟悉的狼尾巴和耳朵後,晏清安有些激動地喊了他一聲,
“賀恆?”
他找了半天,這會兒終於見到了賀恆的身影,原本緊張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來了。
可聽晏清安這麽一喊他,賀恆的火氣頓時又上來了。
這妖怪還裝!
而且又裝他師父!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當即衝對方嗤笑一聲道:
“你是我師父?”
“那我還是你爹呢!”
說罷,抽出捆妖繩三下五除二地將對方渾身上下捆了個結實,隨即將晏清安整個人撲倒在地,狠狠地摁著對方不讓他從地上起身。
“你幹嘛?”
晏清安有些吃痛地發出一聲驚呼,在意識到自己兩人現在分外奇怪的姿勢之後,他又衝對方說道:
“你放開我!”
賀恆這回兒還在氣頭上,
“想的美,我好不容易才抓住你,怎麽會把你放了?”
“讓你裝我師父!還裝不裝了?”
這一刻,賀恆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晏清安根本沒法動彈,也沒法掙開捆妖繩。
自己擔憂賀恆的安全放心不下,結果剛一跑過來就被對方捆住還盡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心裡難免不會有些委屈,
“你在說什麽?我就是你師父啊。”
“笑死,” 賀恆絲毫不領情,
“你就這麽點伎倆了嗎?就不會整些新的花樣出來給我瞧”
說著,他低頭一看,人卻有些愣住了,話語也隨之戛然而止。
這妖怪裝得也太像了吧?
此時他身下的晏清安被紅色的繩子捆了個結實,幾縷墨色的發絲落在頰邊,露出口的那幾截白皙皮膚被繩子都勒紅了,形成的鮮明色差深深地刺激著賀恆的視覺神經,而對方琥珀色的眼睛裡還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就連眼尾的那顆美人痣也長得一摸一樣。
明明剛才那妖怪的演技還破綻百出的,怎麽這會兒連師父的神態都扮得一摸一樣了?
想到這,賀恆幹了一件他平日裡一直不敢乾的事情,
他伸出手用力地手捏了一把對方白嫩的臉頰。
下一秒,只見對方白皙的肌膚上又泛起一道明顯的紅印子,身下的人用略帶委屈的聲音喊了一聲,
“疼~”
作者有話要說: 笑死,恆寶好勇
第54章 大逆不道渣徒弟(十)
當晏清安喊“疼”的時候,
賀恆的眼瞳微顫了一下,他心中其實已經隱約有了七八分“不好”的預感,
但他還是不死心地打量了幾下眼前的人, 試圖從對方身上找到妖怪的特征。
手忙腳亂的間隙中,賀恆的手掌卻不小心劃過了對方腰胯起伏有致的曲線。
這一瞬, 他的尾巴都僵在了半空。
賀恆滿腦子都是,萬一這是真的師父那待會兒自己要怎麽解釋?
而晏清安的耳朵已經燙得和煮熟的蝦子差不多了,他根本不知道賀恆心裡在想些什麽, 只是感到被賀恆手掌觸過的那一片肌膚泛起了一陣灼燒感,還有些酥酥麻麻的, 他下意識地出聲喊道:
“別別碰!”
“你快把我放了。”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刮過, 樹林間響起了“悉悉嗦嗦”的細碎聲音, 剛才的那道黑影以極快地速度從兩人一旁的枯樹叢中穿梭而過, 而周越則腳踏著長劍緊隨其後。
在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兩人後,周越不由得神情一滯,直接停在了半空中,甚至都忘了要繼續追逐那妖怪。
他先是看著賀恆怔怔道:
“賀恆?原來你在這裡?”
“我還想你剛才去哪了兒呢。”
隨即周越目光一轉, 在注意到了被紅繩捆住的晏清安後,他的表情看起來又有些微妙,
“晏道長也在呢?”
“那我就不打攪你們了,我先去捉那妖怪了。”
說罷,便像一陣風似的離開了,獨留賀恆一人在風中凌亂。
隨即他轉念一想,
周越是有陰陽眼的,自己可能會被妖怪迷惑,但他絕對不會認錯。
既然他叫對方“晏道長”, 那麽眼下這個被自己用捆妖繩捆住壓在的身下的人
隻可能是他的師父。
可惡!
賀恆心中當即“咯噔”一下,尾巴和耳朵一下子因為過度緊張而豎了起來。
他一邊伸手去解對方身上的繩結,一邊試圖轉移話題,“師父你怎麽來了?”
晏清安動了動有些麻木的手腕,
“你那麽久沒回來,我以為出了什麽事,所以來找你啊,但誰知道我一過來就被”
就在這時,賀恆注意到了身上被生生磨出的紅痕,他趕忙將晏清安被繩子磨得紅了一圈的手腕握在手裡道:
“疼嗎?”
“你捆我——”
終於被賀恆解開了束縛的晏清安隻覺得委屈,所以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故意將尾音拖得老長了。
聞言,賀恆果然愈發地無措了起來,他手忙腳亂地把人半摟進懷裡,又對著他手腕的紅痕輕輕地吹了幾口涼氣,
“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
手腕被對方捏在掌心,觸感有些微癢,涼涼的,身後的大尾巴還在不停地掃來掃去。
而此時兩人的距離又挨得非常近,賀恆只要稍一低頭就會碰到自己的鼻尖,晏清安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局促起來,他感覺後耳根的灼燒感不減反增,趕忙找了個話題岔開自己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