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春泱攤了攤手,笑的陰險“你若是死了,皇上會認為他這輩子怕是再也感受不到身為男子的樂趣,男性尊嚴和男後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不知為何,容溪發現每次宿春泱說到這種事情時,臉上總是掛著淡定又歡愉的笑。
然而他笑容越大,就越讓容溪膽寒。
不愧是原著中最為變態又殘忍的第一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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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崇德帝回到宮中後,穩坐龍椅一會兒,看向李福全“容溪傷勢真的那麽嚴重?”
“千真萬確啊,皇上。”
李福全道“奴才一進去,滿屋子血腥味,公子手上紗布的血都滲透了,看著實在是可怕又可憐。”
崇德帝沉吟一會兒,悠悠道“以前朕讓他當個郎君,他恨不得將自己的臉毀了也不願意被朕寵幸,如今卻不惜用苦肉計想成為男後,到底是什麽讓他改變如此之大。”
李福全現在對容溪是打心眼喜歡的,要說他曾經有見風使舵,有踩低捧高之舉,但是在容溪告知他德喜死因和埋屍地之後,他對容溪便生了一種感激之情,所以現在經常在崇德帝面前說容溪德好話。
他拱拱手道“那時候容公子初來宮中,沒準心中膽怯,可如今公子與皇上數次患難與共,又承了龍歡,得到了皇上獨一無二的寵愛,許是想長長久久的陪在皇上身邊。”
崇德帝看他一眼,晃晃手上的玉串“這倒是你第一次為后宮之人說話。”
李福全一聽,忙跪下俯首道“奴才該死,奴才不該妄言。”
崇德帝不甚在意的揮了揮手,沉默一會兒道“納他為後,不說朝堂紛紜,就說母后,怕是會第一個不同意,母后年事已高,為朕殫精竭慮多年,朕實在是不忍……”
李福全這次沒有說話,老老實實的做了一個啞巴。
畢竟馬太後和皇上爭爭搶搶多年,但母子情誼卻是從來沒有動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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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秋雨一場寒。
容溪受傷後便被解了禁足。
最讓六宮憤懣的是,皇上有意讓他入住皇貴妃品階的寢宮,而容溪卻不冷不淡的拒絕,皇上竟然也不惱,流水一樣的金銀珠寶送到裕慶宮。
皇上夜夜宿在裕慶宮,這讓諸多嬪妃不滿,一波又一波的來到太後寢宮告狀。
待一些人離開,馬太後氣憤的扔了手中茶盞,引得宮中內侍奴婢紛紛下跪。
宿春泱揮手讓他們離去,他道“再過兩日,皇上的聖旨應該就擬好了。”
“荒唐!”
馬太後攥緊桌角道“我大都從未有過男子當皇后的先例,就算是要選男後,可也不應該選容溪那個賤人,他一人侍三夫,實在是太過卑賤!”
宿春泱沒什麽表情道“事已至此,娘娘也撼動不了皇上的想法,不如就隨皇上去吧。”
“想都不要想。”馬太後冷笑道“哀家就算是得罪皇上,也絕不允許這種人辱了皇家尊嚴。”
她看向宿春泱,蒼老的眼睛劃過一絲狠厲“殺了他。”
宿春泱拇指輕輕撫過另一隻手的掌心,漫不經心道“用毒,還是?”
馬太後道“每年這個時候,皇上都會去京雲觀問道,哀家想辦法留下容溪。”
宿春泱挑了挑眉“皇上怕是不會答應,畢竟……”
剩下的話他沒說,但馬太後心知肚明,畢竟方貴嬪投毒案全是馬太後一手操縱,皇上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馬太後笑了聲,道“哀家好意讓未來皇后熟悉六宮事宜,奈何他受不住磨練,竟然自己投河自盡抑或獨掛白綾,皇上怨得了誰?”
宿春泱深深的看馬太後一眼,輕笑道“娘娘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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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帝每年都要去京雲觀問道一次,更何況今年諸事不順,先是死了兒子,又是自己身體出現狀況,所以此次問道之行,宮中早就大張旗鼓的準備了。
是夜,崇德帝又宿在裕慶宮。
容溪給崇德帝端來他每一夜都要喝的“良藥”,待崇德帝漱口之後,又貼心的給他遞上口帕。
此時屋內燭火微暗,容溪正在洗著手帕,他身著青色薄紗裡衣,及腰墨發由發帶松散扎著,眉目如畫,側顏清冷又嫻靜。
倚靠在床上的崇德帝忽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這種熟悉讓他剛硬又冷漠的心口生出一些極其陌生的溫情,他拍拍容溪的肩膀“這種瑣事,你以後就不要沾手。”
容溪微頓,一旁內侍趕緊接過,生怕引得皇上龍顏大怒。
容溪回以淡笑,清咳兩聲道,“若是尋常百姓,是不是都會這樣?”
崇德帝鷹眼不自覺帶笑“尋常百姓怕是不會,夫妻或夫夫耕地勞作一天,許是會在院子衝洗一番便趕緊睡覺,為第二日的農忙修養精神。”
容溪點了點頭,笑道“也是。”
崇德帝忽然問道“若有來世,你願意生在侯門,還是生在田野?”
其實無論是侯門還是田野,容溪還真都體驗過。
容溪自然不會說心裡話,只是故意奉承撒嬌道,“臣子希望生在離皇上近些的地方,最好是個女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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