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郎君想著,那小子如今在禦廚燒火,平時撿點貴人的剩菜,吃得倒也肥頭大耳。”
宋蓮之虛偽笑著點點頭,待往自己宮中走時,終於反應出容溪的嘴型。
“賤人,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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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帝看著容溪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十指,道“可餓了?”
容溪側了側頭,猶帶哭腔“臣子彈琴彈飽了。”
崇德帝一噎,道“朕也不知,”他一頓,“罷了,此事是朕遷怒於你。”
容溪吸吸鼻子,道“什麽事?”
崇德帝緊緊盯著容溪的眼睛,冷聲道“你可知朕半月前為何禁足太子?”
容溪心下有了猜測,卻隻道“皇上是為了給臣子出氣?”
崇德帝搖搖頭,他悠悠道“太子竟然跪在地上求朕將你賞賜給他!”
容溪裝出大驚失色的樣子,“什麽!這,這怎麽可能!臣子和太子並無私交,怎麽會這樣……”
“朕隻當他昏了頭。”崇德帝冷笑道“若是他膽敢再對你有所肖想,那朕倒也可以換個人做太子。”
崇德帝見容溪嚇得兩眼通紅,心中又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愛,他輕聲哄道“好了,不提這個逆子了,此事朕有愧於你,說說你想要什麽,朕都答應你。”
“出宮。”
崇德帝臉色一變,“容兒,朕曾經說過……”
“臣子想出宮想給家母祝壽。”容溪小聲道“家母十月懷胎將臣子生下,因臣子體弱心病,母親不知白了多少頭髮,自懂事起臣子就想親自給母親祝壽,以感母親生育之恩,今年好不容易歸家,卻……”
崇德帝想起什麽,道“你可知你父親如何?”
容溪茫然的看著崇德帝“父親?父親一個修書癡,不是應該在翰林院裡待著嗎?”
“你父親曾是左相的門生。”崇德帝不介意將朝政講給容溪聽,他道“前些日子,朕下獄了許多左相的門生,晚間他們在酒館大肆談論朕不夠廉潔勤政,不如曾經的德王更得民心,還有意為德王翻案。”
德王是當年與崇德帝競爭皇位的最強對手,但下場,還是被馬氏一族及崇德帝構陷處死。
“臣子父親斷不會參與其中!”容溪信誓旦旦,“皇上盡可調查,我父親為人十分教條,常年堅持著過午不食,飲酒傷身之則,這事情只要隨處打聽就知道,還請皇上明察。”
崇德帝拍拍容溪的手背“朕信你。”
“一會兒就讓人給你父親放出來,讓他陪你母親過生辰可好?”
容溪有些失落,不過演這一出將計就計的苦肉計也算是得償所願,他喜道“謝皇上。”
“你也可回府。”崇德帝點點他的額頭,“不過朕要讓一個人跟著你。”
容溪不敢表現的過於開心,隻道“誰?”
“秦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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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母生辰那天,容溪早早就收拾妥當,出了宮門,就看到熟悉的一幕。
方軼牽著馬,一身黑衣的秦盟負手而立。
方軼笑得合不攏嘴“兄長!弟弟沒有告訴姨母你今兒回去,等會我們一起給她個驚喜!”
容溪點頭道好,上馬車時,秦盟想要扶他一把,卻被容溪快速躲過。
馬車跑起來時,秦盟有意說些什麽,就見容溪打了一個哈欠,將頭往窗上一靠,閉上了眼睛。
秦盟深眸微眯,心底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叫囂。
“他討厭你了。”
“本王每次都弄的他很舒服,也許,他還是更喜歡本王。”
第29章
馬車在容府正門停下, 方軼勒緊馬繩從車上下來,看著兩邊仆從道“我母親父親可來了?”
仆從道“方大人和夫人已經到了。”待仆從看到從馬車下來的容溪時,瞬間大喜“少爺!是少爺!”說著趕緊興奮的跑回去通傳。
容溪雖然有意疏遠秦盟, 但還是知道禮數的, 向秦盟頷首道“秦將軍,請。”
二人踏進院子不久, 就見著容母和容大人快步走出來,身後還有著他的兩個姐姐姐夫以及姨母一家。
容母看見容溪那一瞬,眼眶就紅了“溪哥兒, 你,你怎麽回來了。”
容溪上前握住容母的手,笑道“皇上特許我回家為您祝壽。”
容母激動的拍拍容溪,連道三個好字。
容大人看到秦盟,趕緊帶著家人行禮, 因著記掛著秦盟曾助過容溪出宮, 忙道“今日府中辦事, 將軍若是不嫌棄, 下官王您能賞臉一聚。”
“不了。”
秦盟道“本將奉皇上之命,護送容公子歸家團聚,現下校場還有要事, 待太陽落山之時,本將會再來迎公子回宮。”說著他又一揮手, 副將奉上一個方正木盒,他道“這是給容夫人的壽禮,以後若是有機會, 本將會與容大人好好再聚。”
容大人連連應是。
秦盟一走,容家人也喜氣洋洋的進了屋。
容溪和容大人則走在最後, 容大人複雜的看著兒子,“是溪哥兒求皇上將為父放了出來的吧。”
容溪看了看父親兩鬢的白發,低頭應了聲是。
“此次下獄的人,無論是何官職或者有沒有參與德王案,只要是左相的門生皆數下獄,每日斬首不下十人。”容大人歎息一聲,似為同窗憤恨“那些無辜之人,皆是清正廉潔,剛正不阿的好官,他們上有老下有小,一夜之間就身首異處,真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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