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頭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佔了,力氣還是京雲觀出,誰能受得了這委屈?
“真是氣不過,這次本應該是林岫師兄主持齋蘸的!”
“小點聲,這麽些帶刀的禦林軍,你不怕我還怕。”
“慫包!枉費師父每次罵你,林岫師兄都為你求情!”
“我,我……”
“指你是白費力氣,我已經找到了坑他的辦法!”
“好了。”兩位小道士身後忽然傳出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
小道士們趕緊回身,低頭道“師兄。”
來人穿著藏青道袍,眉眼如雪中山峰般清寒“此事休要再提,還不快去準備齋蘸事宜,如有紕漏,整個京雲觀都要陪葬!”
而這面被困在宮中一個月之久的容溪終於見到了宮外的太陽,就連身體都沒有那麽難受了。
不一會兒就聽阿橋進來道“少爺,京雲觀的道士來與您商討明日齋蘸事宜。”
心情舒爽的容溪痛快答應,“讓他進來吧。”
而容溪的好心情也在聽到面前的人自報家門也戛然而止。
“在下林岫,大貞道人嫡傳弟子之孫。”
容溪看著面前傲雪凌霜般的人物,就想起原著“男後”曾經在一場齋蘸之中,對這位年少有為,相貌俊秀的道士一見鍾情,於是之後總是假借論道之名讓林岫進宮,數次暗示未果,於是就對這位道士做出的“霸王硬上弓”“豬狗不如”的事,最後事情敗露,“男後”倒打一耙,說是林岫勾引他,昏庸的崇德帝當即下令處死林岫。
前往死刑場的林岫被京雲觀的弟子劫囚救出,卻因此觸怒崇德帝,最後他竟下令處死了整個京雲觀的道士。
而苟且偷生的林岫也因此投靠秦盟旗下,成為秦盟最得力的副將,最後秦盟斬殺男後時,還是林岫遞的刀!
林岫看到容溪錯愕的看著他的臉,眸中滑過一絲厭惡,不過轉瞬即逝,又恢復面無表情。
林岫機械的將明日祭祀流程說了一遍,又指著一旁的衣物道“這是公子明日要穿的衣物,公子可以先試一下,若有不合身之處,我等及時修改。”
容溪一看到林岫,書中大幅度描寫的畫面就往他腦子裡鑽,講真的,他真的不想再看到林岫!
於是他道“林道長稍等,我現在就試。”
林岫一愣,還想說什麽就見容溪已經拿著衣物去了屏風後。
林岫看了眼屏風上的人影,猛地轉過身去。
沒過一會兒,就聽到一聲痛呼。
林岫忍著煩躁,淡聲道“容公子?您可有事。”
沒聽到回答的林岫想到了什麽,還是走近了屏風,就看到容溪隻著一件單薄裡衣,墨發披散,眼淚汪汪的捧著受傷的手。
林岫注意到一旁過於鋒利又沾滿鮮血的黑色木簪。
他忽然想起小師弟那句,“指你是白費力氣,我已經找到了坑他的辦法!”
林岫頓時就緊張起來,看向容溪道“這簪子是我失……”
“是我自己不小心。”容溪歉意的看向林岫“我想先盤上頭髮再試穿道袍,卻沒想到盤發手藝生疏,不僅傷了手還弄髒了簪子。”
林岫看了看那明顯傷口不淺的手,錯了錯眼睛,道“在下先扶公子起來。”
“有勞林道長。”
林岫想握住容溪那隻沒受傷的手,然而一碰到容溪,他身上就傳來奇怪的異樣感。他瞬間就想放手,可容溪已經借了他大半的力氣起身,他這一放手,讓二人雙雙向後摔去。
林岫看著容溪白皙額上細碎的汗珠,因疼痛微蹙的雲霧長眉,他腦海中不知想起什麽,惱怒的想立即起身,卻被雜亂的衣物絆了一跤,再次撲到在地。
林岫面色緋紅一片,還故作冷靜道“容公子,在下失敬了。”
容溪不想聽他廢話,他的手疼腿疼後背也疼,他隻想起來!
“你,你先起,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聽到門戶大開以及阿橋活潑的聲音“秦將軍,我家公子正與林道長商討明日齋蘸事宜。”
“咦?我家公子呢!林道長呢!”
二人聞聲趕緊起身,然而還是晚了,秦盟已經站在了衣衫不整的容溪和面色緋紅的林岫面前。
面無表情的秦盟竟還嗤笑一聲“是本將軍來得不巧了。”
林岫向秦盟一揖“拜見秦將軍。”
他道“秦將軍不要誤會,在下只是幫容公子量試道袍。”
“哦?”秦盟似笑非笑,對林岫說話卻直直看著容溪“多繁瑣的道袍需要抱在一起試?”
“秦將軍!”
容溪聽不下去了,打斷道“林道長您先回去吧,一會兒我會讓阿橋將道袍不適之處說與你聽。”
林岫猶豫一會,隻得道好。
等林岫離去,容溪看向秦盟,輕聲道“還請秦將軍先出去一下,有什麽事情等我換完衣物可好。”
秦盟神色不明的盯著容溪薄薄的裡衣,似乎是想看透什麽。
他冷聲道“能在道士面前換,不能在本將軍面前換?”
容溪看秦盟一眼,低頭笑了下,再抬頭時就已經換上一副媚態笑容“同為男子,在誰面前換又有何妨?”
說著就輕輕掀開肩頭一角。
秦盟看到一對浴血的白鶴,栩栩如生,有極致纏綿,難舍難分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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