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了了。”容溪神色淡淡,冷嘲道“你們以為霍如楨現在會好好對待方軼嗎?會給他銀子,會將他奉為座上賓?不會的,沒準為了出氣已經給方軼上了刑,沒準早把我姨母姨父也抓進天牢。他身邊有個人叫韓薄,向來心狠手辣,冷血無情,我等不了了。”
一言不發的吳成忽然道“公子重情重義,怪不得是將軍以死相護之人,若是我再勸公子無動於衷,勢必叫公子陷於不仁不義之中。”
他鏗鏘道“吳某怨誓死保護公子進京!”
容溪莞爾一笑,松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道“謝謝你吳大人。”
翠覓和阿橋異口同聲道“我也去!”
“你二人留在夜眉山。”容溪不容置喙道“若是哪天你二人又被人抓了,豈不是我又要犯險?好生在山莊裡待著吧。”
翠覓和阿橋雖不情願,但也知道容溪的話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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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吳成就帶著容溪出發前往京都。
吳成將一把匕首交給容溪,“公子,這把匕首是將軍給我,您留著防身吧。”
容溪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
他輕輕撫摸著匕首上的繁瑣雕花,道“希望我不會用到它。”
二人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終於在出發的第三天趕到了距京城不遠的一家客棧。
吳成把馬車拴好,道“城門已關,我們只能明日再進京了。”
“也好。”容溪下車,整理下自己的面紗,道“我們進去吧。”
客棧人不多,只有零星幾桌在飲酒吃飯,二人一進來,瞬間吸引了那幾桌人的目光。
定了兩間相鄰的房後,二人就上樓準備歇息。
也是在這時,有一人生生與他們擦肩而過。
容溪微怔,給了吳成一個眼色,二人加快了上樓的步伐。
到了房間,吳成忙問“公子,認識那人?”
容溪抬眼看他,聲音裡有藏不住的緊張“那人就是我說過的韓薄,霍如楨的心腹。”
吳成眉頭一皺,提著劍道“咱們現在就走,從後門走。”
“吳大人,你走吧。”
容溪認真道“你送我到這裡就好,若是再接近京都,你怕是也會有生命危險。”
吳成一臉正氣,道“我不走,我答應了……”
然而話音剛落,門就被狠狠踹開,霎時間木門四分五裂,滿是殘渣。
隨即大批官兵衝了進來,韓薄搖著折扇在最前頭,款款笑道“你們,誰也走不了。”
吳成趕緊提劍護在容溪面前。
韓薄用扇柄敲敲腦袋,故作疑惑道“哎?你剛剛說你答應了誰?我這人不喜歡聽半截話,”他陰陰一笑“若是你能說出來你為誰賣命,我留你全屍好不好?”
“我為你爺爺賣命!”
吳成說著就要提劍去砍殺韓薄,卻被容溪冷冷叫停“住手!”
容溪走在眾人面前,掀開臉上的面紗,露出了一張清冷又絕色的容顏。
韓薄上下打量他一眼,滿眼汙穢之色“怪不得能讓殿下如此惦念,公子的確有讓人心癢難忘的本事。”
吳成又要大怒,還是被容溪攔住了。
容溪歪頭輕輕一笑,“是嗎?”
說著他猛地抬起手,一把出鞘的匕首直直對準自己的脖頸,只見那雪白的肌膚瞬間暈染幾顆血珠。
吳成緊張大喊“容公子!”
“別,別!容公子!”韓薄慌了,容溪若是死了,別說是榮華富貴,就是他的命也會霍如楨奪去!
他哄道“有事好商量,動刀動槍這是幹什麽!”
容溪面不改色,冷冷道“放這個人走,我就好好的跟你們走,讓你們能和霍如楨交差!”
韓薄猶豫了,身邊副官道“大人,這個人看樣子也沒什麽大用,咱們還是趕緊去交差吧,殿下如今…你也知道再……”
“好。”韓薄以扇擊手,“我放!”
吳成還想說什麽,就見容溪又將匕首送了送,頓時鮮血已經浸透他潔白的衣領。
容溪眼眶微紅,疾聲道“快走!”
吳成一言不發的捏了捏拳,最後還是跳窗而出。
韓薄轉轉眼珠,笑眯眯道“容公子,我已經放了,你也該把匕首放下了吧?”
“再等等。”容溪淡聲道“等他走遠點,我不相信你。”
韓薄一噎,冷笑一聲,點點頭道“好,再給這個人半炷香時間,若是他逃不掉,公子可不要怪韓某人。”
容溪不願搭理他,只是滿眼警惕的抵著匕首。
半炷香後,容溪緩緩放下了匕首,隨即大批官兵欲上前捉他,容溪卻道“別碰我,我自己走。”
韓薄假惺惺道“那就請吧,容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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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皇宮。
柳楓落下最後一顆棋子,輕聲笑道“殿下贏了。”
霍如楨收攏棋子,隨意道“孤贏了,你笑什麽。”
柳楓看了眼他,道“臣子喜歡看殿下贏。”
忽然,就聽宮門傳來一陣嘈雜,陪在霍如楨身邊的老公公小跑進來,道“殿下,韓大人求見!”
“這麽晚了見什麽見。”霍如楨不耐煩道“告訴他有什麽事情明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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