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人還帶著一個戴面紗的人。”
“什麽!”霍如楨猛地站起,道“快,快讓韓薄帶著人進來!”
“是,是。”
霍如楨看著進來的兩人,滿眼驚喜,他三兩步上前猛地抱住容溪,“容溪,真的是你,孤以為你死了。”
容溪垂了垂眼,輕輕回抱住霍如楨,啞聲道“阿嘉,我好累。”
話落,便再也受不住疲乏和心疾如秋後落葉般虛弱倒下。
霍如楨緊忙將人抱住,怒喝“快宣太醫,宣太醫!”
匆忙而來的太醫被霍如楨瘋癲的模樣嚇得半死,二話不說就給容溪施針,想讓他盡快醒來,以免自己人頭落地。
霍如楨看了會兒沉睡的容溪,便出了內間,看向站在原地的韓薄,冷聲道“他脖子上的傷怎麽來的?”
“回稟太子殿下,此傷是容公子為了保護一個壯漢而受。”韓薄添油加醋道“我們是在一家客棧發現的容公子,可是請容公子回來過程中,此大漢百般阻撓,傷了不少官兵,我們想要捉他,可,可容公子以死相逼……”
霍如楨咬牙道“他為了一個粗魯大漢竟然以死相逼?”
韓薄模棱兩可道“許是此人是公子的救命恩人,所以我等也不敢……”
霍如楨滿眼陰鷙“追!發現此人,不必留情,當場斬絕!”
韓薄抱拳,道“是,卑職遵命!”
韓薄告退後,霍如楨看向還在默默研究棋盤的柳楓道“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又冷冷補充句,“這些日子不要來找孤。”
柳楓神色淡淡“連見都不能見了嗎?臣子不會打擾殿下的。”
霍如楨蹙眉,“不管怎樣你是父皇的人,我可以保你榮華富貴,一世平安,別的妄想和話以後還是不要再有了。”
“我是你父皇的人,他就不是?”
霍如楨已經不耐“容溪與你不一樣,父皇沒有冊封過他,也沒有碰過他。”
雖然容溪說過解毒一事,可他後來仔細一想,又向父皇旁敲側擊的確認過,也就知道容溪這都是氣他的。
柳楓滄桑一笑,輕聲道“見一面少一面,臣子還是希望……”
“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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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溪醒來時,就看到倚靠在床頭休息的霍如楨。
衣服還是昨天的,眼周微青,唇上還有青色的胡茬。
霍如楨似乎做了噩夢,眉頭蹙了幾下,又慌亂的睜開眼睛,正好對上容溪的目光。
“醒了?感覺怎麽樣?”
容溪輕聲道“還好。”
霍如楨探探他的額頭,道“退熱了,你是勞累過度,失血過多,又犯了心疾,需要好好調養。”
容溪點點頭,他又看向霍如楨,虛弱一笑“我做了一個夢。”
“什麽夢?”
容溪臉色蒼白,但唇角帶著笑意“我夢到了很久以前,我在裕慶宮虛無度日,某一天闖進來一個小太監,他活潑好動,為人真誠,會叫我神仙哥哥,會吃我做的糕點,會喝我煮的茶,會拿著從東宮偷的鸚鵡逗我笑,會在茫茫雪地裡背我前行。”他眼中有淚花,不解又痛聲道“可是,為什麽有一天,他會變成我不認識的樣子。”
“裕慶宮裡的一切,似乎只是我的一場夢。”
霍如楨神色不明,冷聲道“他是裝的。”
“我不信他沒有一絲真情。”
“他的真情是你不肯要!”霍如楨鷹眼一厲,揚聲呵道“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他,你一次又一次的玩弄他!”
“何為真情?”容溪看著他的眼睛“真情不是佔有恐嚇,威脅傷害!”
霍如楨搖搖頭,忽然玩味笑道“容溪,我想過好好對你,我真的想過,我甚至去求過父皇,讓他把你賜給我,想讓你堂堂正正的進我的東宮,可是他不肯!”
“而且我也知道,無論是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阿嘉,你都不會喜歡。”
“因為你心裡有了別人。”
第45章
“因為你心裡有了別人。”
容溪側頭, 低聲道“沒有。”
“孤不關心這個人是誰。”霍如楨冷笑道“因為從今以後,無論你答應與否,你都要日日伴在孤身邊, 成為孤的郎君。”
容溪知道和瘋子是講不通道理的, 他閉了閉眼,無奈道“我已身在宮中, 逃不出去了,你放過方軼和我姨母一家。”
“好好養病。”
霍如楨道“等你病好,我讓他們來見你。”
在宮中牢籠裡的日子過的很快, 又過三日,太醫給容溪請脈後,戰戰兢兢又興奮的向霍如楨稟報“公子已無大礙,只是陳年心疾,還需要慢慢補養。”
霍如楨點了點頭, 直白冷聲道“可能行房事?”
容溪臉色一白。
太醫看了眼容溪, 又小聲道“注, 注意力度和時辰許是沒事, 不,不過不能太激烈……”
霍如楨不耐道“退下吧。”
太醫踉蹌站起,劫後余生般扶著帽子小跑出去。
容溪見霍如楨朝他看來, 那眼神猶如餓狼環伺,他有些慌張的起身, 然而還沒來得及跑就被霍如楨猛地抱起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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