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全說完話卻沒走,隻是看了眼翠覓和阿橋。
二人會意,退走後,就見李福全候在容溪耳邊輕聲道“聽聞這位郎君有些武藝,且未進宮前與太子還算交好,公子這些日子可要小心著些。”
與霍如楨交好?
容溪斂住心神,點頭笑道“謝謝公公提醒。”
聽說這位柳郎君會些功夫,這就讓容溪警惕起來,他讓阿橋隨時盯著些,若是對門有什麽動靜他們也能有所準備,可是這一天都不見那扇門打開過。
次日一早,眾人要前往碧波島遊湖。
上船後,容溪也終於見到了這位柳郎君。
一身雪色白衣,身姿如扶柳,眉眼微蹙,似帶著些不耐和高高在上的冷淡。
他坐在崇德帝身邊,旁邊是與崇德帝手談的林岫。
阿橋墊著腳尖看了眼一眼,小聲對容溪道“根本一點也不像少爺,且還臭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了他銀子。”
容溪錯開眼,道“不許胡說。”
“說的也沒錯。”
容溪聞聲望去,就見著宋蓮之站在他旁邊不遠處,道“我仔細瞧著也不太像你,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引得皇上那麽寵愛他。”
“宋郎君長得也不像我,不是也盛寵多年?”
宋蓮之一噎,臉色鐵青道“我沒有時間和你插科打諢,聽聞你搬到他的院子去,他不僅不見你還給了你氣受?”
容溪沒說話。
宋蓮之接著道“你就這麽忍了?”
容溪看向他,笑道“宋郎君有計劃?”
宋蓮之走近他,低聲道“到了碧波島怕是也是晚上了,夜間風大,湖水又急,若是有人掉下去…”
容溪故作驚恐的瞪大眼睛,道“這,這可是人命。”
宋蓮之偽善一笑“瞧你,我還真能殺他不成,就是給他一個教訓,等他掉下去我們再喊人救他不就好了。”
容溪點點頭,看向他“那,誰推?”
“誰推不重要。”
宋蓮之道“你隻需要把他引到船邊。”
好一個借刀殺人。
容溪好似猶豫的點了點頭,道“你讓我想一想。”
“想什麽?等他回了宮哪裡還有機會教訓他?”宋蓮之歎了一聲“我倒是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可憐,你我二人鬥來鬥去,也都是小打小鬧,這位仗著與你相像在宮裡橫行霸道,想想就覺得為你不值。”
容溪似做了決定,咬牙問“我隻需要把他引到船邊?”
宋蓮之見他上套,嘴角泛笑道“對。”
容溪回到自己的船艙後,沉思一會兒,便拿出筆墨寫了幾個字,與翠覓耳語幾句便讓她出去行事。
等到天色蒙蒙黑,宋蓮之似乎是見他還沒動手,便派身邊的內侍敲了敲他的艙門“容公子,我家郎君問你可想出來透透氣?”
容溪推開門,神色淡淡“你家主子呢?”
內侍垂頭,小聲道“咱們的人已經船邊候著,就差您和柳郎君了。”
卻聽容溪道“讓你家主子也在船邊等我,不然我一個人透氣也沒什麽意思。”
內侍愣了,“這,這……”
容溪把門一關,冷聲道“既然你主子不在,那我也不想透氣了。”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想必宋蓮之是不會錯過這個一石二鳥之計。
果然,沒過一會兒,就聽門外內侍聲起“容公子,我家主子已經在船邊了,您快些著吧。”
容溪這才出了門,內侍低聲道“柳郎君在中廳吃酒,您要是現在去還能碰上他。”
容溪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跟著我。”
內侍卻不松口“容公子,時間緊急,天色又暗,還是讓奴才跟著你吧。”
容溪回頭好好看他一眼,看出端倪“你來推?”
內侍愣了一下,嘴還是很硬“奴才隻是給公子引路而已。”
“走吧。”
二人到中廳時,柳楓還在一個人吃酒,旁邊沒有內侍。
支著頭飲酒的柳楓似乎注意到他們,放下手裡的酒盞,黑眸醉意濃重,道“你就是容溪?”
容溪掃過那略有熟悉之感的眉眼,點點頭,又看向一地酒盞“柳郎君怎麽一個人喝悶酒?”
柳楓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往前走了兩步。
容溪發現他二人竟然一般高。
他行至容溪身側時,忽然停下“今晚月色不錯,容公子願意和我在船上賞賞月嗎?”
容溪眉一動,還未開口,就聽身後的內侍道“奴才為主子開路。”
柳楓似乎笑了下,看向容溪道“容公子可賞臉?”
容溪點點頭,輕聲道“好。”
二人往船邊走時,忽然就聽柳楓醉醺醺道“你覺得我們長得像嗎?”
“你是你,我是我,哪有像不像之說。”
柳楓自嘲似的笑了下,道“有個人也這麽說過。”
他見容溪不語,道“你不想知道說這話的人是誰嗎?”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宋蓮之的聲音“真是巧了,沒想到竟然碰上容公子和柳郎君也出來賞月了。”
他走到二人中間,十分親昵的攬著二人的手,道“難得能看到你們在一處,宮裡人都說你們像,我瞧瞧到底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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