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一直纏著他欺負他的面具人,這人怎麽會出現在地牢裡?
面具人俯身,輕輕摸了摸下容溪的臉“有沒有受傷?”
容溪搖了搖頭,但又意識到這麽黑暗此人肯定看不到,他小聲道“沒有受傷。”
他又道“你怎麽會進來?你到底是誰?你和霍如楨是什麽關系?”
他可是到現在還記得,面具人曾經救過霍如楨一命。
面具人道“此事以後再說。”
“我現在要……”
然而面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陣腳步聲,他聽到韓薄的聲音“殿下有令,帶容公子出來。”
面具人神色一變,在容溪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就在火把照到他們所在之處時,面具人靈巧的跳進了隔壁的地牢之中。
韓薄用火把照了照容溪的臉,“公子可好?”
容溪瞪他一眼,並不作聲。
韓薄盯了一會兒兩個相隔不遠的牢籠,看向一旁的守衛“隔壁是誰?”
守衛諂笑道“回韓大人,隔壁是趙崔。”
韓薄哼笑一聲,“手腳都被殿下弄斷了,還沒死?”
守衛生硬笑笑,“還,還有一口氣。”
韓薄點點頭,又看向容溪,道“殿下還是擔心公子身體的,就讓公子待這麽一會兒,就趕緊讓下官來接公子回去。”
容溪和他沒什麽好說,隻道“走吧。”
容溪上了馬車後,韓薄騎著馬在前面帶路,身後綴著幾隊密密麻麻的官兵。
一隻蒼蠅似乎都飛不進去。
容溪回到宮中就被內侍宮女服侍著沐浴洗漱,最後被包的嚴嚴實實的送進去了霍如楨的寢宮。
容溪看向忙碌的內侍道“準備一壺酒。”
內侍愣了一會兒,還是點頭稱是。
等到霍如楨回到寢宮,看到的就是美人墨發披散,著一身清涼的白紗,手裡搖晃著一壺酒,靜靜獨酌的模樣。
美人似乎聽到了腳步聲,回首衝他一笑,眉眼彎彎“殿下,要不要喝一杯。”
霍如楨喉結滾動,他上前一步,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將杯盞一摔,猛地抱起容溪往榻上走去。
第47章
“容溪, 容溪,孤錯了,孤不應該這樣對你, 孤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霍如楨雙臂撐在容溪頭上, 就在他下一步動作時,眼前晃過一道又一道虛影, 他搖了搖頭,那成想暈眩感更強,困惑道“孤, 孤的頭怎麽這麽暈。”
容溪心裡稍安,他微微起身,柔白的手指放在霍如楨的太陽穴上,輕聲道“殿下是不是太累了,閉眼休息一會兒吧。”
霍如楨順勢躺在容溪腿上, 感受著容溪輕柔的指法, 困頓又昏沉的重複道“也好, 容溪, 好好陪著孤,不要再……”
過了會兒,容溪就發現霍如楨的話沒有了下文, 再去看他,只見那雙眸緊閉, 呼吸平穩,已然是熟睡的模樣。
容溪心臟跳的厲害,試探道“殿下?”
“殿下?”
連喚幾聲也不見霍如楨醒來, 容溪便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從榻上起來。
這時只聽門外傳來動靜, 容溪緊張的攥住床紗,待門一開,就看到柳楓的臉。
柳楓沒什麽好臉色的上下打量下容溪,又把目光放在霍如楨身上,皺眉道“你給他下了多少藥?”
柳楓怎麽會知道他給霍如楨下了藥?這藥明明是在水牢之中面具人給他的。
難道說柳楓和面具人也是一路人,那面具人和秦盟又是什麽關系?
容溪頓了下道“一半。”
柳楓似乎是松了一口氣,上前一邊霍如楨蓋好被子,一邊道“一半昏藥能讓他睡到明天早上了。”
容溪看著他,猶豫問道“誰讓你來的?你怎麽知道……”
“別問這麽多。”
柳楓冷冷的看著他“只不過是受人之托來救你而已。”
“是秦盟嗎?”
柳楓不欲多說,將拿來的食盒打開,掏出一件太監衣服,道“把衣服換上,等他們換崗,新守衛不知道我沒有帶內侍,也就不會發現你。”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門外就有了動靜,又過一會兒,柳楓看向已經換好衣服的容溪,冷靜道“走。”
容溪點了點頭。
柳楓帶著容溪出來,看向兩旁守衛,淡聲道“殿下和容公子歇息了,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要叨擾。”
守衛一聽,趕緊道“是,柳郎君。”
容溪隨著柳楓走了許久,就見柳楓停下腳步,他左右看了下,將一把匕首放在容溪手上“那人讓你去裕慶宮等他。”
容溪接過匕首道好,見柳楓要走,於是趕緊道“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柳楓沒有回頭,隻道“我放不下,走不了。”
放不下仇,也放不下愛。
看著柳楓越走越遠,容溪也不敢耽擱,趕緊小跑朝裕慶宮走去。
他心裡有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面具人和秦盟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這世上怕是只有秦盟的親信才能知道裕慶宮有一條通往外面的通道。
容溪不敢跑的太快,怕讓來往巡邏的官兵看出端倪,只能疾步前進,剛要繞過長廊,就看到一群內侍和官兵抬著水慌忙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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