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想掙扎,卻被霍乾輕輕揉捏兩下掌心。
觸電一樣。
“說起來,這也是王妃份內的事。”
容溪嚇得要流淚,以他如今的身體,初次怕是會要了他的命。
卻沒想到聽霍乾道“如本王昨夜幫王妃一樣,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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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乾王府都沒想到霍乾竟然能連續兩天恢復意識。
一時之間,府上都傳,那是京城第一美人王妃帶來的福氣。
阿橋看到自家少爺一天早上都眼眶泛粉,唇色豔紅,還以為自家少爺病了。不過看著翻道德經看的少爺,又沒有氣喘和不適,也就覺得少爺許是認床沒睡好。
磨墨的阿橋忽然道“對了,表少爺派人來說,那個水囊已經還給秦將軍了,還說等秦將軍病好,要請秦將軍用飯。”
容溪翻書的手一愣“秦將軍受傷了?”
阿橋撓撓頭“應該是風寒。”
第4章
霍乾連醒兩日後,剩下的半個月就沒有再真正清醒過來了。
在這期間,容溪私下請了不少郎中給霍乾看病,可還是得到結果還是不盡人意。
這一日,一向穩重的老總管忽然慌慌張張跑進書房。
容溪放下筆“趙總管,何事這麽慌張?”
趙總管急道“王妃,府上收到宮裡來的帖子,太后娘娘邀王爺和您共度法寶節。”
容溪心弦一動,慌張極了“能不能推?”
老總管一抹頭上汗珠,顫聲道“這麽多年來,不說宮中節日就說皇上太后壽誕都從未有過帖子邀請王爺,這忽然邀請,怕是有備而來推卻不得啊!”
容溪愁道“這可如何是好!”
明明還有幾天,他們就可以遠離京都前往南陽封地。
阿橋道“不如去求教老爺。”
容溪搖搖頭,去不去怕是都躲不過這場劫,他沉思一會兒“去便去吧,想必那些人也只是想看看王爺過的有多慘而已。”
法寶節這天,老總管將他們送到宮門外,還是沒有真正清醒的霍乾與憂思過度,一臉病容的容溪踏上了進宮的路。
從宣武門到設宴的喜鸞閣,容溪覺得自己足足走了半個時辰。
紅牆覆雪,深宮陰寒,踩在雪上的咯吱聲,每一聲都像催命的喪鍾。
“王爺,冷嗎?”
容溪知道不能得到回答可還是問了,看來,如今他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了。
容溪二人由著內侍引進喜鸞閣,剛還熱鬧的屋子,頓時鴉雀無聲,很快地又竊竊私語起來。
此次受邀參加法寶節的除了宗室的皇親國戚,還有許多誥命夫人和世家小姐。
“那就是乾王和男王妃?”
“乾王妃果然如傳言所說,形貌昳麗,姿色絕倫。”
“不笑都如此豔麗,若是笑起來,那還了得!”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絕色。”
這些私下的嘈雜在聽到內侍的一句“太后娘娘到,貴妃娘娘到——”而中止。
眾人皆跪拜行禮“參加太后娘娘,參加貴妃娘娘!”
“都起來吧。”
是一道聽起來很慈祥的聲音“今日法寶節,就是想讓大家來宮裡聚聚,喝上一碗甜粥,都落座吧。”
“謝太后娘娘。”
容溪觀察到大家落座後,他才扶著霍乾落座,然而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到頭頂傳來一句“乾兒來了嗎?”
容溪心底一凜,低著頭起身回話“回太后娘娘,乾王來了。”
“乾兒的男王妃?”馬太后聲音帶著笑意,溫和極了“抬起頭來,讓哀家好好看看。”
容溪今日穿的很素淨,一身青白錦袍,一根玉簪挽發。
奈何那一張臉過於花容月貌,越素淨的衣服越顯得國色天香。
他輕輕抬起頭,看向書上所描寫“毒如蛇蠍”的太后娘娘,目光沉靜,不卑不亢。
馬太后年事已高,兩鬢已生華發,雖然嘴角在笑,可面孔常掛著三分狠厲。
“是個我見猶憐的美人。”馬太后輕描淡寫道,她又看向一旁望向虛無的霍乾“乾兒?怎麽不和母后說說話。”
“回太后娘娘。”容溪道“乾王除了眼盲和腿疾,近來還患了昏症,平日裡除了吃喝,不能言語也沒有意識。”
“這麽嚴重!”馬太后關切道,她看向一旁的內侍“去把劉太醫請來。”
劉太醫來得很快,聽了太后的旨意就開始給乾王探脈。
不消片刻,就看到劉太醫跪地道“回太后娘娘,乾王的身子,無藥可用,無藥可醫。”
馬太后紅唇一扯,義甲撫額,似真心憐愛般歎氣“可憐的孩子。”
明貴妃在一旁忽然道“太后娘娘,不如就讓王妃帶著乾王回去休養吧,這寒冬冷天,若是再添風寒加身,這可如何是好啊。”
馬太后看她一眼,名貴妃目光微微閃躲,想了想,又湊近一點,小聲道“姑媽,等會皇上若是過來……”
馬太后隨後看向容溪,淡淡道“既如此,乾王妃便帶著乾兒回府去吧。”
容溪手心的冷汗已經快扶不住乾王的輪椅,他順勢跪道“謝太后娘娘體恤。”
“回去吧。”
在容溪推著乾王要離開大殿之時,就聽到一聲響徹喜鸞閣尖細嗓音“皇上駕到——”
排山倒海似的萬萬歲,把容溪的脊背壓的彎,他心下覺得不妙,一抹明黃由遠及近,好在慢慢地,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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