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書中最慘的人物,除了霍乾應該沒有第二個人物了。
這也是一個權謀文裡的炮灰。
“王妃可有字?”
容溪因為在道觀待了兩年,沒有行及冠禮,也就沒有取字。
容溪搖搖頭,又意識到霍乾看不見,道“沒有字。”他想著禮尚往來,大著膽子問了句“王爺呢?”
霍乾摸索下輪椅,輕聲道“子觀。”
霍乾,字子觀。
“是父皇和母妃在世時就給本王起好的。”
讓容溪沒想到的是,霍乾竟然自顧自的給他講起了容華夫人的事情。
容溪一開始還聽的聚精會神,可奈何身體實在不濟,強撐著眼皮聽了半宿,最終還是意識沉沉的睡去。
輪椅軲轆聲停在了床邊。
燭火已滅,黑暗中的一雙手準確無誤的撫摸了下容溪的睡顏。
“她被處以腰斬那天,本王還在皇兄府上喝桂花蓮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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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老總管就將王府帳本全都交給了容溪。
“王妃既然已經來到王府,那麽掌管全家的事就要交給王妃,這些都是府邸歷年來的帳本,還請王妃過目。”
容溪清咳兩聲,將帳本推回到老總管面前“不說您也知道,我久病纏身,也從未學過打理家務之事,這些還是由總管繼續處理吧。”
老總管遲疑“這,這……”
容溪輕聲道“總管多受累了。”
老總管抬頭看了眼容溪,又緊忙錯開眼,低頭道“既如此,王妃要是想看,老奴隨時隨地呈給王妃審查。”
容溪輕輕頷首,他看了一圈,道“王爺呢?”
老總管模棱兩可“王爺,王爺在歇息。”
容溪道“不用瞞我,王爺是不是又犯了舊疾?”
老總管猶豫幾番,還是開口了“王爺除了眼盲和腿疾,其實還患了昏症。”
“昏症?”
老總管歎了口氣道“昏症發作時,除了吃喝,不能言語也沒有意識。很久以前,王爺只是一個月犯幾次,可如今,只有每月十五,王爺才能清醒。”
每個月十五?昨日大婚正是十五。
容溪道“太醫怎麽說?”
老總管搖頭苦笑“每次央請宮裡的太醫,他們只看一眼便說無藥可醫。”
容溪清楚,一直被作為馬太后眼中釘肉中刺的霍乾能活到現在,除了老臣護著還有就是他這一身無藥可醫的疾病。
容溪道“王爺現在在何處?”
老總管歎道“王爺有令,他昏症發作的日子任何人不能靠近他的廂房,王妃還是……”
“將王爺帶到我的房裡吧。”
容溪輕咳兩聲“我已與王爺成親,也就是他的夫,他犯昏症的這些時日理應我來照顧他。”
阿橋緊張“少爺,可你身體…”
“王妃,這……”
容溪意已決“去吧,按我說的做。”
容溪這麽做一是為了自保,據他所知,乾王的癔症時好時壞,甚至好的時候還和秦盟做了朋友,所以他希望能給霍乾和秦盟留一個好印象。再者,他既然已經與霍乾成親,那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照顧霍乾也是理所應當。
晚間,沐浴過後的乾王就被推到了容溪房裡。
老總管還是不放心“王妃若是有事,隨時使喚奴才。”
看著穿著潔白裡衣,緊閉雙眼,毫無生機的躺在床裡的霍乾。
容溪想了想,也脫下外衣,躺在了床的另一側。
容溪輕輕翻過身,看著霍乾沉靜的睡顏,心道,怪不得能和書裡叱吒風雲的秦盟結為好友,就衝這張臉也是這本小說裡數一數二的絕色。
希望他們都能好好活下去吧。
陷入沉睡的容溪在後半夜忽然覺得很熱。
肩膀、腰窩、甚至是那處…
森林裡潔白的雪蓮花被野風吹的七零八落,花瓣被欺凌的醺紅,直到陽光晃進這片林子,孱弱的花朵上布滿細細的汗珠,微顫的流下清晨的露水。
容溪猛的驚醒,感受到什麽後忽然覺得難堪極了,剛想動彈,就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乾王懷裡!
他剛想動,就聽到一聲悶哼。
“王爺?”
容溪抬頭一看,就對上了乾王那雙漂亮但虛無的眼睛。
乾王嗓音沙啞,帶著輕輕的笑意“王妃,本王的胳膊麻了。”
怎麽,怎麽醒了!!
不是說好的只有每月十五才恢復清醒?
容溪羞的滿臉通紅,他慌張的想起來,卻忽然被霍乾按住肩膀。
“別急,慢些。”
容溪應了聲哎,帶著點羞惱道“王爺,你,你什麽時候……”
他沒說完,霍乾也知道他問的是什麽。
霍乾道“是昨夜忽然清醒的。”
那還真是巧。
容溪沒想到自己竟把心裡話說出來,沒想到霍乾笑了下,“本王也沒有想到會忽然清醒,看來是沾了王妃的光。”
容溪忙道“王爺吉人自有天相,想必日後會越來越好的。”
他想下床,無意間卻看到了什麽,頓時又臊又驚。
霍乾他,他那物怎麽……
霍乾道“勞煩王妃喚下人來給本王梳洗吧。”
容溪啊了一聲,霍乾這個樣子,他又那個樣子,他們如何見人?
見容溪沒動也沒作聲,霍乾似乎意識到什麽,他忽然伸手握住容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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