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多人,哪裡用得到我呢。”霍如楨看著容溪的臉,眉頭微蹙“面紗摘了,我看看你的臉。”
容溪無奈“怎麽一個兩個都想看到我的臉,難不成我除了臉就不剩什麽了?”
霍如楨上下打量他的臉,想起什麽,道“你腰很細。”
容溪白他一眼,轉身就走,卻沒想到霍如楨卻跟在他身後。
容溪不解“你不在太子跟前當值,跟著我作甚。”
“太子跟前有人,用不到我。找不到我,也不會罰我的。”
容溪點點頭“那沒想到太子殿下脾氣不如傳聞所說啊。”
“傳聞?你聽到什麽傳聞?”
雖然與阿嘉算是朋友,但是容溪也不敢隨意議論皇室,隻隨意道“聽聞太子今年才十八,長得很是英俊,博學多才,足智多謀,很受皇上喜愛。”
“呵。”霍如楨冷哼“你說的這些只有兩樣對的上。”
“什麽?”
“年齡。”霍如楨壞笑道“還有英俊。”
容溪淡淡的哦一聲,繼續往前走。晚間風雪漸大,容溪有些提不上力氣。
霍如楨看了看他道“我背你?”
容溪連連揮手“不用,不用,你快回太子殿下跟前當值吧。”
“別廢話,雪越下越大,等你走回去,八成天都亮了。”
霍如楨蹲在容溪面前,道“快上來,若不是以後再有家書我是不會給你送的了。”
容溪知道阿嘉的脾氣,自己的身體的確是不行,想了想還是讓阿嘉背起了他。
容溪道“我覺得你長高一些,第一次見你好像沒這麽高。”
“那是當然。”
霍如楨背的很穩,昏暗雪地裡,二人不說話,只有嘎吱嘎吱的踩雪聲。
透著淡淡月色,容溪看到阿嘉被凍得通紅的耳朵,於是用手輕輕給他捂住。
這個動作倒是讓霍如楨差點把容溪扔到雪地裡。
他惡聲惡氣,像隻被挑釁的小狼“把手拿開!”
“你背我,我給你捂捂耳朵怎麽了。不讓捂,你把我扔下吧,我自己走回去。”
霍如楨不作聲了。
容溪卻輕輕道“這是第一次有人背我。”
“謝謝你,阿嘉。”
霍如楨哼了一聲,在心裡念了句,有什麽好謝,孤不過是還沒戲弄夠你,怕你凍死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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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次宮宴以後,整個后宮的人,甚至是太監奴婢都不敢接近裕慶宮的人。
畢竟他們都怕傳染上容溪這個可怖的病。
“聽說今年過年皇室要去夜眉山狩獵。”翠覓道“想必到時候宮中會清淨一些。”
阿橋看了眼在默默看書的容溪,小聲道“若是咱們少爺臉沒毀,皇上是不是會帶少爺去。”
“也未必。”翠覓道“少爺身體不好,哪受的住這寒天凍地的。”
“但是我聽說這狩獵皇上只會帶自己最寵愛的妃嬪去啊。”阿橋道“我們少爺臉不毀,少爺必定是皇上最喜歡的郎君。”
這時只聽啪的一聲,容溪的書合上了。
“你出去吧。”
阿橋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想要道歉,卻被翠覓硬牽著出了屋。
容溪倒不是生氣,而是在窗邊看到一個黑色的衣角。
果然,阿橋翠覓前腳剛走,黑衣人就跳窗而入。
正是秦盟。
容溪到秦盟,張嘴就問“你用什麽給我畫的疤痕,怎麽洗不掉?”
秦盟神色淡淡“天膚子。”
天膚子是農人給牲畜豬牛身上做標記的一種草藥。
容溪敢怒不敢言,隻敢自己小聲哼了聲,還假惺惺的笑了笑“謝謝秦將軍了。”
秦盟還真敢應“不用謝。”
容溪想了想道“雖然裕慶宮遠離后宮,但是秦將軍作為外男朝臣為什麽可以自由出入宮中?”
“有令牌。”
容溪眨了眨眼“秦將軍只會說三個字嗎?”
“不是。”
容溪也搞不清秦盟為何一次又一次來到裕慶宮,以及又幫他畫疤痕又給他銀兩。
他想了想,走近秦盟身邊,輕聲道“秦將軍,我有一事不解。”
“什麽事。”
“人人都說秦將軍在鐵血手腕,冷血無情。”容溪言笑宴宴,帶著粉意的雙眼靈動極了“我怎麽覺得秦將軍對我有些特殊。”
看著面前這張面紗遮面,隻留一雙眼睛也足夠嫵媚的人,秦盟神色未變,直視著那雙深情的眼睛道“你的確對我特殊。”
不知為何容溪心臟跳了一下。
然後他聽到秦盟道“你欠我二百兩白銀。”
二百兩白銀正是那日秦盟放在床頭錦囊裡的錢。
已經被容溪買了過冬的煤炭了。
這是容溪這輩子第一次欠人錢,他眨眨眼,有些尷尬“以後還你就是了,也不至於成天來我這堵我吧,怎麽秦大將軍還怕我跑了不成?”
秦盟偏下頭,容溪似乎看到他嘴角微翹了一下,不過轉瞬即逝,也不知道秦盟是不是在笑。
容溪剛想說你要是信不過我就寫個欠條,就聽到門外傳來阿橋激動又顫抖的聲音“少,少爺,皇,皇上來了!”
容溪和秦盟默契的對視一眼,容溪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急道“桌子底下,躲桌子底下。”
秦盟蹙眉,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容溪強硬的推了進去,下一秒,就聽到門戶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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