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看到了數日未見的崇德帝。
崇德帝鷹眸掃視容溪一圈,坐在椅子上後,向容溪伸手“容兒,過來。”
容溪沒動,淡淡道“外界都說臣子這病會傳染,臣子不敢靠近皇上。”
崇德帝盯著那雙漂亮眼睛,沉聲道“怨朕?”
“臣子不敢。”
崇德帝道“知道朕為什麽生氣嗎?”
容溪垂頭,輕聲道“不知。”
“你病的太巧了。”崇德帝目光如炬,悠悠道“朕想要寵幸你,你吐血了,朕想要與你親近,你咳嗽的震天響,朕想要冊封你,你不僅重病連臉都毀了,這讓朕如何不氣?”
容溪脊背已經生了一層汗水,他跪地道“臣子該死。”
“別的人失寵,要麽給朕洗手煲湯,要麽想辦法重新讓朕眼前一亮,而你呢?自己過的倒是很好。”
“最為奇怪的是,朕卻沒辦法處死你或者不要你。”崇德帝走向容溪,將人扶起坐在椅子上,“你說朕這是怎麽了?”
容溪垂著眼,不敢直視崇德帝的眼睛,低聲道“許是皇上憐惜臣子身體,同情臣子。”
“朕問你最後一句,你想不想成為朕的郎君。”
“抬起頭,看著朕。”
容溪的臉被崇德帝抬起,他心裡慌張極了。
他有預感,如果他說願意,那麽崇德帝怕是會立馬冊封他。若是他說不願意,崇德帝怕是會徹底懷疑他。
就在這時,他的腳huai被輕輕握了下。
秦盟這是什麽意思?
願意,不願意。
秦盟這是讓他選擇第一個?
隨後,他察覺自己垂下的手,又被輕輕寫了一個字。
是臉字。
容溪輕聲道“臣子願意。”
崇德帝面色稍霽,松開他的下頜。
“不過,臣子要將臉治好再成為皇上的郎君。”容溪溫柔的看向崇德帝,他輕輕掀開面紗,明顯看到崇德帝眉心一聚。
他輕柔道“無論皇上信不信,臣子從未有一天不想成為皇上的郎君。如果皇上不信,臣子可以以死明志。”
崇德帝拍他的手“不可胡言。”
“臣子也覺得自己病倒的太巧了,怎麽就在皇上冊封的前一天生了這樣的病,毀了臉。”容溪眼底微微濕潤,聲音都帶了哭腔“皇上,您可要為臣子做主啊。”
崇德帝蹙眉“此事是朕欠考慮了。”
美人垂淚,的確是讓人心酸。
“皇上,以後您不要對臣子太好了。”容溪輕聲道“臣子,臣子怕……”
“不要怕,此事朕會派人好好調查,給你一個交代的。”
崇德帝起身“你先好好歇著,朕改日再來看你。”
臨走前,崇德帝又道“李福全,你留下來給裕慶宮好好整理整理,屋裡的煤炭不夠熱,宮裡的人不夠多,冷冷清清,沒有人氣像什麽樣子!”
李福全連連應是。
等崇德帝走了,李福全給容溪連連作揖“哎呦,恭喜容公子,賀喜容公子,老奴可是一直看著啊,您在皇上心裡是這個。”他做了個第一的手勢。
容溪只是笑笑,並不接話。
李福全又道“咱這宮裡的人的確是太少了,我讓德喜回來繼續照顧您吧。”
“可不要折騰德喜了。”容溪淡聲道“上次名皇貴妃宮宴上我見過他一次,比在我這裡胖了許多,看來還是在宋郎君那活清閑,這才長了膘。”
李福全連連揮手“公子哪裡的話,德喜這孩子……”
“李公公,我有些乏了。”
李福全一聽,連聲告退。
等容溪將門重新關上,再一回頭就看見站在他身後的秦盟。
容溪嚇了一跳,“你,你怎麽神出鬼沒的。”
秦盟看他一眼,道“別忘還錢。”說著轉身欲走,卻被容溪攔著。
容溪道“你剛剛什麽意思,是在提醒我嗎?”
“還不算太笨。”
容溪道“那,皇上這是什麽意思呢?他也沒答應是否等我臉好。”
秦盟淡淡看向他“皇城猶如囚籠,你猶如金絲鳥,你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容溪垂了垂眼,沉默一會兒道“你為什麽幫我呢?”
見秦盟不語,容溪試探道“是因為乾王嗎?”
秦盟眼神忽然冰冷如刃“你說什麽?”
容溪被秦盟嚇得一驚,他結巴道“你那天不是還問我乾王的事情嗎,我想你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問,就猜想你是不是與乾王是朋友,所以才會這樣幫我。”
“一面之緣,不算朋友。”
容溪心想我信你鬼話,但面上不顯,隻道“原來是這樣。”
第16章
“回稟宋郎君,皇上今夜是在裕慶宮用晚膳。”
宋郎君翻書的手一頓,看向內侍,“你說皇上在哪兒?”
“裕慶宮。”
這話一出,埋頭立在一旁的德喜也臉色一變。
“那張臉都毀成那個樣子竟然還能重獲聖寵?”
宋郎君目光微愣的看向銅鏡裡扭曲的自己,喃喃道“皇上,皇上,不是最愛美人的嗎?”
他猛地看向一旁的德喜“你不是說皇上從未寵幸過他?那他是如何用那張醜陋不堪的臉勾的皇上如此念念不忘的!”
德喜驚慌跪地叩頭“郎君,奴才所言句句屬實啊,自打容公子入宮以來,皇上的確從未宿在裕慶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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