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蓮之垂垂眼,複笑道“蓮之記得了。”他又看向容溪,溫聲細語道“以後啊,你怎麽稱呼我都行,只要能經常來我宮中陪陪我說說話就好。”
崇德帝也笑道“也好,容兒你平日沒事可以去蓮之宮中坐坐,蓮之不僅擅長琴藝,還懂些道書遊記,如此一看,你二人許是會相處甚佳。”
容溪清咳一聲,看一眼笑得溫柔至極的宋蓮之,道“宋郎君不怕我聒噪就好。”
顛簸一路,在太陽落山之前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夜眉山莊。
容溪自覺身份尷尬又因舟車勞頓倍感疲憊,所以就拒絕了去宴席與皇室及重臣共用晚膳。
翠覓和阿橋哄著容溪吃極苦的藥膳,翠覓道“少爺,既然出來玩,在屋裡睡覺有什麽意思,等你吃完藥,去泡夜眉山有名的溫泉如何?”
容溪有些意動,討價還價“那我要多泡一會兒,到時候你們可不要催我。”
翠覓和阿橋都笑,看著自家少爺皺著一張臉捏著鼻子灌下一爐藥又有些心疼。
許是崇德帝特意囑咐過,容溪的住處離溫泉極近。
這一路上總有滔滔水聲和迷蒙水汽若隱若現,不一會兒,容溪等就被內侍引到一處極大的溫泉旁。
泉水一旁是蒼翠繁茂的竹林,一旁是嶙峋山體,其上有數孔噴湧出鼓沸的泉水,似是這世間最為美妙之樂聲。
容溪不喜旁人伺候,就對他們道“你們都下去吧,有事我會叫你們。”
見人都走光,容溪也摘下了戴了一天的面紗,清澈泉水下,倒映出一張白皙如畫的臉頰。
褪衣入水後,被暖流包圍的容溪舒服的喟歎一聲。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守在溫泉外的阿橋臉色慘白“翠覓姐姐,我,我肚子有些疼。”
翠覓道“是不是吃壞東西了,要不你先回去,我在這裡守著少爺。”
她又一看阿橋似是連站都站不穩,於是道“還是我先送你回去吧,左右少爺也得多泡一會兒。”她囑咐一旁的內侍“還望公公幫我照看下我家公子,公子他不喜人多,若是有事他會主動喚你們的,我去去就來。”說著一個荷包就塞在內侍手裡。
內侍喜笑著連連應好。
而此時容溪也覺得泡得差不多了,他捋捋長發,舒爽得伸伸懶腰,剛想喚阿橋過來。
忽然就感覺到自己身後貼上一具冰冷又堅硬的身體。
容溪剛想驚呼,他的嘴巴就被一隻手牢牢捂住。
來人粗糙的手指不輕不重的把玩著他的耳垂,那灼熱的呼吸落在他耳邊,就像是被群蟻侵略,難捱又難耐。
容溪的掙扎和抽泣在歹人看來是一種別樣的刺激,他用力的砸緊這具濕漉又香軟的軀體。
月色下,茂密竹影落在水面,又被層層水波推開蕩漾,現出一片古銅與白糯。
容溪聽到了在京雲觀一模一樣的可怖嘶啞的聲音。
“找到你了。”
第17章
這人身上還是有淡淡的酒味。
容溪一開始還能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難聽”的聲音。
可奈何歹人竟將得寸進尺這個詞寫的爐火純青,細碎的吻不斷落下。
容溪心中又怕又氣,斷線珠子一樣的淚水滴答在晃動的水面上,他忍不住破碎的罵“你,你到底要幹什麽,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一,一直纏著我!”
此話一出,歹人倒是收斂了動作。
容溪見此,眼睛開始往岸邊瞟,也悄悄的往岸邊遊去。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到門口傳來內侍尖細的聲音。
“皇上駕到!”
容溪一驚,比起歹人的危險性若是讓崇德帝發現他的臉根本無恙,那可是殺頭的死罪,他驚慌去尋自己的面紗和衣物,那成想崇德帝沉重的腳步聲已經落在他的頭頂。
就在這時,他寬大的裡衣忽然落在了肩頭,面紗也被塞進了手裡。
他回頭去望歹人,那成想歹人動作迅速的沉在水中,純白的裡衣下成為了他的保護罩。
容溪臉頰瞬間又紅又白,荒,荒謬!
“容兒,朕就知道你會在這裡。”
戴好面紗的容溪不敢回頭,他只能祈求崇德帝可千萬不要下水。
崇德帝聲音帶著濃烈的醉意,他似乎也沒有下水的意思,而是坐在了岸邊。
“怎麽泡泉也要穿著衣物,帶著面紗?”
容溪剛想說話,就感受到什麽,他忍不住輕輕啊了聲,又很快閉緊嘴巴。
崇德帝道“難道身體不適?”
容溪偏粉的眼睛微眯,貝齒緊緊咬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崇德帝沒得到回復,聲音提高“容兒?轉過頭來。”
此話一出,不適感驟減,容溪這才得以輕聲開口“皇上,臣子沒事。臣子只是泡的久,有些冷了。”
“雖是溫泉,但畢竟是寒冬深山,也不可泡的太久。”崇德帝神色有些倦怠“上岸吧,隨朕回去休息。”
容溪這個樣子哪敢隨崇德帝回去,他小聲道“臣子腿有些麻。”
崇德帝還未開口,就聽容溪揚聲道“來人,先扶皇上回去休息。”
崇德帝的確是醉了,幾個內侍扶住他後,他也沒多少拒絕,只是醉醺醺對容溪道“容兒,快快來陪朕。”
崇德帝一走,容溪的心提下一半,剛想繼續與歹人周旋,卻發現歹人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逃離。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