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宋郎君深吸一口氣,和聲連叫德喜起來,而他那手裡的書已經被攥的發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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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帝放下奏折,看向在一旁窩在暖榻打著哈欠的容溪“困了?”
容溪強撐著眼皮,嘴硬道“不困。”
崇德帝將折子一扔,示意李福全拿走。
他三兩步走到小榻上猛的將那團貓一樣軟的人抱起。
容溪忍住驚呼,心中不住打擂,纖白的手指緊攥著崇德帝的衣角。
崇德帝將人放在床上後,山般的魁梧的身體欲蠻橫的要將那脆弱的貓兒壓上,誰料,小貓兒顫顫巍巍,卻用白嫩又纖弱的爪子直直將人擋住。
“皇,皇上……”
崇德帝呼吸沉重,已然動情“容兒,不要怕,朕會如乾王一樣,好好愛護你的。”
“臣子,臣子的臉,還沒,還沒好。”容溪推搡著,柔聲道“還,還請皇上憐惜。”
“容兒帶著面紗即可,朕不在意。”
崇德帝欲親其面頰,又被容溪靈巧躲過。
“臣子,還,還沒準備好。”
崇德帝眼神一冷,從床榻上坐起“你不是初次,何故如此排斥?莫不是不想真心與朕同歡?”
容溪心裡清楚,一味示弱只會讓獅子繼續威風。
他並不說話,只是把身子側過去。
不一會兒,崇德帝就聽到小聲的啜泣。
后宮三千佳麗哪個不是上趕子與崇德帝共赴雲雨之樂?又有哪個惹了崇德帝敢背過身耍脾氣哭,而不是跪地求饒?
崇德帝新奇又憋悶。
良久,他拍拍容溪的肩膀,道“委屈什麽?是你不把朕放在眼裡。”
容溪還是不說話。
崇德帝忍耐有限,他用了點力氣,將人翻了過來,在看到了一雙粉意濃豔,梨花帶雨的眼睛時,所有火氣都被壓了下去。
“容兒,怎麽哭了?”
容溪見好就收,吸吸鼻子道“皇上不若直接賜死臣子吧。”
崇德帝面色一青“胡言!”
“臣子一片丹心,怎麽就被皇上想成這樣。”容溪一邊抽泣一邊流淚,好不可憐“皇上不是答應臣子,等臣子的臉好了再冊封嗎,這突然就要,臣子自然是沒有反應過來。”
一口鍋扣過來,崇德帝皺眉“朕何時答應……”
“而且。”容溪搶道“而且沒名沒份就與皇上做了那事,臣子雖為男子,可到時也會被眾人笑話死。臣子身份本就尷尬,皇上作為臣子唯一的天,臣子能依靠的只有皇上了啊。”
這樣一番情深意切倒讓崇德帝有些愧疚,他撫上美人被淚水打濕的頭髮“這事的確是朕心急了。”
“不過。”崇德帝道“太醫都說你這臉恢復需要時間,一年半載倒是也行,若是一輩子不好,難不成你要朕一輩子都不碰你?”
容溪順勢道“那就一年為期。”
他眼睛忽然就有了光,“一年時間,臣子會好好調養身體,好好醫治疤痕,到時候風風光光的成為皇上最美的郎君!”
崇德帝不作聲,只是臉色沉沉。
容溪也不如以往小心翼翼,他大膽的搖著崇德帝的胳膊,看起來天真又嫵媚“好不好嘛,好不好?皇上。”
這讓很少被人這樣對待的崇德帝漸漸緩和了臉色,雖然容溪是天下難得一見的美人,可崇德帝倒也不是非讓容溪成為他的人不可,他享受的不過是美人活在他手心裡,敬佩他,臣服他,盡受他掌控之感。
於是他曲指敲了下容溪眉心“行吧,朕答應你。”
等崇德帝離去,容溪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下。
一年時間,大都朝已經改朝換代,他與崇德帝怕是會天人兩隔,而到那時他就是真的自由了。思及此,容溪覺得自己要攢些錢,畢竟以他現在的身份再回容家是不可能了。
大年初一,晴空萬裡,風雪已霽,所有皇室重臣也踏上了夜眉山狩獵之行。
崇德帝此行隻帶了宋郎君和容溪,這倒讓名貴妃等后宮嬪妃郎君分外嫉妒。皇上帶擅長騎射的宋郎君去倒也罷了,帶一個連美貌都沒有的病秧子去這是幹什麽?
於是,宮中現在都在傳容溪會些別人不會的狐媚手段,還專挑白天放浪形骸,勾得崇德帝魂牽夢縈,竟不在乎他如今奇醜無比。
容溪不知道這些傳聞,因為此時他已經坐上了前往夜眉山的馬車。
他和宋郎君與崇德帝同坐一車。
向來溫和話少的宋郎君今天竟然分外活躍,道“容公子,夜眉山莊有一處藥泉,我想你身體虛弱,怕是身體寒氣太甚,到時候你一定要多泡泡,這對你身體也大有裨益。”
容溪回以淡笑“臣子謝宋郎君提醒。”
宋郎君道“容溪,你不要一直叫我宋郎君,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的名字的啊。”
容溪微愣,他一直知道這位不是善茬卻沒想到竟然不善良到這個地步。
在崇德帝看過來時,宋郎君和和氣氣的笑道“沒事,沒事,許是你忘了。”
還不等容溪說話,他似兄長一般道“容溪,你以後可不要忘了喚我蓮之。”
容溪聞言笑了下“郎君怕不是也忘了,臣子說過,禮不可廢,臣子一日不是皇上的郎君一日就要給郎君行大禮,這是臣子對皇家威嚴的尊敬。”
宋蓮之還想說什麽,就聽到崇德帝略有寵溺的聲音“別看他年紀小,入宮晚,卻將這些條條框框的禮數背得最熟,像個小書生,蓮之你還是不要為難容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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