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帝離去前,還打趣容溪“快快學會,今日若是學不會,晚上朕可就要罰你了。”
容溪尷尬笑笑,隻得應是。
看著一群人浩浩湯湯的騎馬離開,容溪與馬廄中黝黑的小馬大眼對小眼。
翠覓看向候著的馬夫道“你們這裡誰馴馬技藝最嫻熟?”
“小人願意為給公子馴馬。”
說話的人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身形高大清瘦,面上卡著一副銀色的鐵面具。
第19章
容溪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叫什麽?”
他覺得這個人的聲音很熟悉。
馬夫,也就是霍乾道“阿觀。”
容溪看了眼他的面具,看向翠覓道“就他了。”
霍乾將這匹小黑馬牽了出來,對容溪道“它只是表面溫順,其實性子野的很,也因為它是皇上愛馬的唯一孩子,無人敢馴,所以外界不了解,還都以為它親近人。”
容溪小心的摸了下馬黝黑光亮的背,看了眼霍乾道“你怎麽知道?”
“我在夜眉山待很久了。”
“它有名字嗎?”
霍乾道“既然已經是公子的馬,公子可以給它取個名字。”
容溪想了想,試探道“小黑?”
霍乾面具下的眉頭一皺,“它母親叫雪上絕影。”
容溪啊了一聲,“那它叫雪上黑影?”
霍乾將馬牽出去,一邊走一邊道“還是叫小黑吧。”
小黑的打了個響鼻,好像是在很不高興,還重重的甩了甩尾巴。
霍乾利落的上了馬,果然小黑一改溫順,暴躁極了,立馬蹬高前蹄,長長的嘶鳴一聲,隨即就帶著霍乾狂奔起來。
而霍乾卻不慌不忙,單手控制著馬鞍,一手輕輕順著小黑堅硬黝黑的鬃毛。
小黑帶著霍乾狂奔數十圈才漸漸安靜,很快地,霍乾便籲了一聲,帶著小黑在容溪面前站定並且向容溪伸了一隻手。
容溪後退一步,連忙揮手“我有心疾,我不太敢。”
“無事,我會護著你。”
容溪猶豫幾番,還是將手遞給了他,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力量帶著上了馬背。
低沉又有些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上馬時要從左側上,就算緊張也不可猛拽馬鞍。”
這是容溪第一次騎馬,他有些興奮又有些害怕,隻道“我記得了。”
“快些。”
容溪聽到馬夫似乎輕笑了下,輕踢了下馬,小黑頓時加快了速度。
一陣陣冷風灌進衣服裡不過容溪卻不覺得冷。
霍乾又說了些要點,容溪微微側頭,緋紅的唇輕輕擦過他的脖頸“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霍乾收緊馬繩,啞聲道“無事。”
容溪雖然身體不好,但是悟性還算不錯,沒一會兒就能自己上馬,不過還是需要馬夫牽著馬繩。
練習約莫半天,想到崇德帝讓他今日就學會,容溪就想一個人試試。
於是他對馬夫道“我想自己一個人試試,你也騎著一匹馬跟著我就好。”
霍乾直接道“你還不能一個人騎馬。”
“這太陽都要下山了。”容溪看了看烏雲纏結的天“你沒聽皇上說我要是學不會就要懲罰我嗎?”
容溪道“你若是不願,那我就換一個人吧。”
霍乾卻道“走吧。”
這小半天,小黑對於容溪的排斥沒有那麽深了,不過在他上馬時還是有些急躁,好在有阿觀在旁邊安撫。
一開始還好,過了片刻,小黑似乎是不太習慣這麽慢慢悠悠的速度,竟然忽然向前加速一下,容溪一時不查,被嚇得一晃,他手裡的馬鞭不小心抽到了馬的腹部,這就讓小黑陰差陽錯的感受到指令,隨即便呼嘯疾馳起來。
眾人都慌了,翠覓嚇得大喊“快去救我家公子!”
只見霍乾迅速上了一匹棕馬,朝容溪和小黑追去。
小黑速度雖然快,但是很穩,所行之處幾乎沒有坑窪。而容溪除了心跳有些快,倒也沒有別的不適。
他回頭看到來人,忙道“我沒事,我沒事,不用追我!”
等到二人行至一片滿是厚雪的深山時,就聽到阿觀吹了一聲口哨。
剛剛還撒歡的小黑頓時就停了下來。
霍乾下馬走到容溪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可有事?”
容溪有些氣喘,但是卻難得感受到這樣的刺激,他道“我沒事。”
霍乾望了望這片無人踏足的雪地,皺眉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也好。”
然而話音剛落,二人就聽到後方傳來一陣刀劍廝殺之聲,還不斷有人嘶喊“保護太子!”
容溪臉色一變,牽緊馬繩道“我們快走。”
卻沒想到這個馬夫卻沒有動,容溪急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
然而還是太晚,下一秒就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暗衛拖著一位錦袍男子朝他們這面奔來,而後面綴著數十個蒙面殺手。
這是想跑也不能跑了。
就在一支箭將要刺進錦袍少年的後背時,容溪就見一直一言不發的馬夫忽然從袖口扔出一把短刃,直直打偏了那支奪命之箭。
幾個殺手瞬間向他襲來,他一個人面對十來人卻絲毫不見狼狽,三兩下奪走一人的劍,身姿靈活,功夫利落。不消片刻,這片純白的雪地就染上了大片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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