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點頭道是,旋即又聽崇德帝道“爾等都退下吧。”
沒有得到回復的王統領愣了下,似乎還想要再說些什麽,可還是被一旁的武將給拉了下去。宋郎君臨走前,看了眼容溪,離去時又對上霍如楠的目光。
等人都走光,容溪就看到崇德帝閉了閉眼睛。
容溪也不知道崇德帝這是要做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他聽到崇德帝幽幽道“如楨也好,如楠也好,他們不管誰做太子,她不都是他們的祖母,大都的太皇太后嗎?”
“他們都是朕的骨血,那也是她的骨血啊,一次刺殺不成,就有第二次,血濃於水,何至於此!”
容溪垂頭,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做啞巴最合適。
“容兒,你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容溪忙道“臣子家中有兩位姐姐,並無兄弟。”
崇德帝道“朕的兄弟也不多,朕還是太子時他們都死得差不多了,猶記得當時只剩下一個不到十歲的乾王。”
“乾王幼時極為可愛,像極了他的母妃,容華夫人。當時朕的發妻,安太子妃最喜歡乾王,因為乾王和如楨年歲差的不大,二人經常一起玩耍,身體不好的安太子妃很喜歡給他們煲湯喝。”
“後來,”崇德帝頓了下,“後來一起巫蠱案,容華夫人慘死,乾王成了廢人,安太子妃因護著乾王被母后杖責,沒過多久,太子妃就沒了。”
乾王這個名字似乎已經離容溪很遠了,這乍一聽到,他心中也不知什麽滋味。
“朕猶記得,太子妃臨終前,讓朕好好照顧乾王,說就算給如楨積德行善,留乾王一命。”崇德帝歎一口氣“可如楨三番五次被親祖母刺殺,許是這就是報應。”
容溪哪敢搭話,這些可全都是宮中秘聞!
崇德帝忽然道“容兒,你覺得朕是不是也對不起乾王?”
容溪想如以往一樣左右逢源,可他實在是說不出那句昧著良心的話。
“朕的母后殺了他的母妃,朕的母后讓他終身殘疾,而朕又奪走了他的王妃。”崇德帝竟還笑得出來“朕還真是辜負了安太子妃的臨終囑托。”
崇德帝見容溪不回答,他也不強求,隻道,
“回去歇息吧。”
容溪連道是,將走出門口時,忽然聽到崇德帝道“容兒,朕很信任你,也很喜歡你,朕可以任你鬧,任你作,可朕絕不允許你騙朕。”
容溪一顫,強忍鎮定道“臣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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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因太子遇刺圍獵之行提前結束。
回到宮中,崇德帝便傳幾位重臣覲見。
崇德帝看向眾人道“如今外戚專政,我大都臣不臣,禮不禮,長此以往,根基必毀,朕如今勢必要將這棵大樹連根拔起。”
“愛卿可有良策?”
幾位重臣面面相覷,都悶聲不答。
畢竟上次馬之壽貪賄一案,但凡崇德帝心硬一次,就不至於讓馬之壽東山再起,間接害死不少朝臣。
不過他們最想報復的人還是秦盟,奈何秦盟武藝高強,為人又無欲無求,根本無從下手。
“臣有一計。”
說話的人是秦盟。
崇德帝展開笑顏“大將軍請講。”
秦盟沉聲道“清君側。”
左相皺眉“雖知馬氏狼子野心,可他們不動,我們如何清?”
秦盟將計劃細細道來,就聽到崇德帝嚴肅道“此計劃,你需要什麽?”
“邊疆的一半兵權。”
此話一出,倒讓幾位重臣差點驚掉下巴。
然而崇德帝卻直直看著秦盟的眼睛“秦盟,朕說過你是朕最好用的一把刀,你可不要辜負朕的信任。”
秦盟坦蕩的看向崇德帝,“此舉必誅馬氏逆賊。”
崇德帝歎了口氣,“朕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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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覓和阿橋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閑聊在夜眉山莊的見聞。
在小榻上看書的容溪忽然注意到什麽,清咳一聲,對二人道“我有些困了,晚些在收拾吧。”
等二人出去,一道黑影也閃進屋內。
容溪眼睛一亮“秦將軍,你可算來了,我有一事要與你說!”
秦盟神色淡淡“正巧,我也有一事要與你說。”
“你先說。”
秦盟道“過兩日,我便要去邊疆了。”
容溪腦子嗡得一聲。
原著裡秦盟前往邊疆之後,回來就是“男後”的死期!
秦盟很快就要殺了他了。
秦盟又道“你要與我說什麽?”
容溪乾澀的眨眨眼,猛地轉過身,緊緊攥住冰冷的手。
“我,我忘了。”
他好像是待的太安逸了,完全沒有了當初初入宮中的危機感。
秦盟沉聲道“難道又遇到了歹人?”
容溪搖搖頭,不想說話。
“既然無事,那本將軍就先走了。”
聽到秦盟要走,容溪連忙回頭,卻發現秦盟還是坐在椅子上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秦盟放緩聲音“你有事盡管開口,畢竟本將軍當初答應過護你一護。”
容溪垂垂眼,輕聲道“秦將軍,你認為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這話倒是讓秦盟一愣。
他想了想,直白道“美人。”
容溪急道“你我認識這樣久,你應該知曉我的為人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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