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姑母還想再說,就聽容溪道“但宮裡的宮女是一直不嫌多的。”
“宮裡有很多上了年紀的太妃,正缺人伺候。姑母放心,”容溪笑盈盈的看著她“既然你已經找上我了,我不能不幫你。若你哪一天沒了,我就替父親做主,將蕊兒帶去宮中照料太妃們,如何?”
玉姑母臉色氣的紅一陣白一陣“蕊兒怎麽說也是大家閨秀,怎麽能去伺候那些廢人!”
“伺候我就不是伺候人了嗎?”容溪神色冰冷“玉姑母你哪裡來的膽子說太妃們是廢人?她們多半是公主和王爺的母妃,你怎可出言不敬!”
喬蕊一聽,趕緊跪地道“表哥,你不要生我母親的氣,都是我的錯……”
“對,都是你的錯。”
容溪淡瞥她一眼“有野心是好事,但是算計打在同情你的人身上就不好了吧?”
“翠覓,送客。”
二人不敢再說什麽,憋著一肚子氣走了出去。
他這還沒與皇上成親呢,就有人打主意到皇上身上了,實屬可氣。
容溪揉揉額頭,看向翠覓“將今天的話原封不動的講給父親和母親聽。”
翠覓道“是。”
阿橋看著桌子上的糕點道“少爺,這個怎麽辦?”
容溪看也沒看,“你處理了吧。”
午時,宮中就來聖旨,聖上邀容公子到宮中去吃冰宴。
回到太極宮,就見著兩條長桌上擺滿了坐著冰的水果和糕點,精致又小巧。
容溪用金杓拌了拌冰鎮的荔枝,看向秦盟“怎麽忽然傳旨讓我進宮,不是說好了大婚之前不見面嗎?”
秦盟將一碗剝好的葡萄放在他眼前,笑道“咱們夜裡見得還少嗎?”
容溪哼笑一聲“慣會胡來。”
“朕是聽說,有人大熱天的惹你生氣,朕去你哪不方便,就想著趕緊給人接回來去去火。”
容溪笑了“你消息倒是靈通,你這是在我身邊安插了多少暗衛?”
秦盟挑了挑眉“不少。”
容溪將事情說了一遍,氣鼓鼓道“我父親收留她們是善事,她們倒好,竟然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了。”
“人家怕是一開始來你容家就是打的這個主意。”秦盟道“你父親母親怎麽說?”
“我還不知道。”容溪道“這不是她們前腳走,你後腳就把我接進宮中了。”
秦盟摸摸他的頭“不要生氣。”
“朕已經派人去查這對母女,若是你父親沒有讓她們走,那這段日子你不要與他們接觸太多。”
容溪腮幫含了個荔枝,乖乖點頭。
秦盟親親他的臉,又輕輕掐了掐“胖了點。”
容溪呆了一瞬,口齒不清道“根的嗎?”
“就一點。”
秦盟道“別人看不出來。”
容溪將荔枝咽下,揉了揉自己的臉“最近母親總是變著花樣給我熬湯,我不喝,她就會念叨我是小寶寶的時候很喜歡喝的呀,怎麽長大不愛喝了呢。”
秦盟笑道“多喝點吧,母親也是為你好。”
容溪看了眼秦盟,將一直困在心裡的問題小聲問了出來“是誰教你熬湯的呀?”
“沒人教。”
秦盟輕輕抱著他“喝得多了,就會熬了。”
“朕小時候很喜歡去太子府玩。安太子妃,她是一個很溫柔的女子,她待朕極好,總是會給朕和霍如楨做各種湯湯水水,然後監督我們喝完。”
容溪道“那,安太子妃她和我長得像嗎?”
“這麽多年過去,朕似乎已經記不清她的臉了,但是卻知道安太子妃並不是一個美人。”秦盟道“你們長得並不像,只是你們身上都有一種讓人想安靜下來的氣質。”
容溪點了點頭“一直都沒有問你,你救了霍如楨後,你怎麽處置了他?”
“他母妃因朕而死,朕理應救他一命。”
秦盟道“不過他如今忘卻前塵,已遁入空門,只會用余生來贖今生濫殺無辜之罪。”
容溪沒想到再回到家中時,竟然發現玉姑母和喬蕊正淒慘的跪在門外。
玉姑母看到容溪從轎子下來,哭哭啼啼道“溪哥兒,姑母冤枉啊,真不知哪個賤蹄子想要陷害我們母女啊!”
喬蕊也一邊擦拭眼淚一邊哭道“表哥,我,我沒有給你下毒……”
容溪看向冷著臉站在門外的雙親,皺眉道“這是怎麽回事?”
容父深吸一口氣,看向阿橋,道“阿橋,你來說。”
阿橋道“是這樣的少爺,今日您說那糕點任我處置,我本來是想扔掉,可沒想到府裡幾個小丫鬟看到了說可惜,就問能不能給她們吃,我也沒想那麽多,所以就將糕點給了她們。”
“可沒想到傍晚就出事了,那幾個丫鬟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片片又癢又痛的疹子,府中的禦醫檢查過後說是冰糕裡混合了紫荊種子粉,會讓人皮膚瘙癢,留下可怖的傷痕。”
若是這冰糕被容溪吃了,那還真是讓這對母女得逞了。
容母是天生的好脾氣,也被氣的不輕,道“這等忘恩負義之人我們容府實在是留不得,叔父讓我們把你們帶到京城,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你們快快離去吧,我們容家實在是裝不下你們這種有如此野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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