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光,玉姑母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喬蕊,道“別裝了,你給我機靈點,想辦法在這個京城給老娘掉個金龜婿!”
喬蕊撇撇嘴,哪裡還見剛剛的柔順,冷笑道“要掉就掉最大的,容溪一個男人都能得到皇上的青睞,我為什麽不能,我又與他長得像且還是個女人,皇上若是看到我,定會對我念念不忘。”
家宴上,容母一直在問容溪這些年過的怎麽樣,容溪避重就輕的一一作答。
容溪明明沒說受苦,可容母還是憐惜的拍拍他的手“我兒受苦了。”
容父道“大婚可定在哪日?”
容溪有些不好意思,輕笑道“下月初八。”
家人一聽,紛紛讚道“是個好日子。”
“對啊,一聽就是良辰吉日。”
容父語重心長道“沒想到兜兜轉轉,你還是和皇上成了一家人,這是天定的緣分。你是大都的第一位男後,無論外界怎麽說,你都要立正自身,克讚恭勤,更不可荒唐行事,擾亂聖心。”
容溪點頭“溪兒知道了。”
容家人曾經看容庭生將容溪嫁給乾王,有的人覺得惋惜,有的人在看笑話,可誰能想到,一個毫無實權的乾王竟然一躍成為了新帝,還再次迎娶曾經休掉過的男妻。
縱觀天下,也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
他們只能感歎容溪天生皇后命。
方姨母看一眼炫飯的方軼,冷冰冰道“你怎麽還吃的下?”
方軼一噎,他驚恐的看著母親“娘,我怎麽了?”
方姨母環顧一圈,冷哼道“你在這吃的倒香,那姑娘呢?”
方軼看看大家,小聲道“珠兒說咱們這是家宴,覺得自己是外人,就回自己的茶樓了。”
方姨母陰陽怪氣道“該是外人的在,不該是外人的倒走了!”
這話一出,喬蕊母子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方姨母卻絲毫不管不顧,瞪他一眼“去,把人給老娘帶回來!”
“什麽?”
方軼差點從凳子上跌下來,看看自己父親,又看看母親“您,您這是同意我娶珠兒了!”
“老娘什麽時候說不同意!”
方軼皺眉“你,你沒回我的信啊!”
方姨母懟道“我人都回京城了,為什麽要多花一份錢千裡迢迢給你寄信!”
方軼父親是個文弱書生樣,輕輕笑道“你母親還特意換上最喜歡的襦裙,還給珠兒姑娘準備好了見面禮。”
方軼欣喜若狂,連聲道“我,我這就去接她回來!”
方姨母臉色這才緩和幾分,低罵道“臭小子。”
容溪看出些苗頭,小聲對母親道“姨母似乎不太喜歡那對母女。”
母親借著袖子遮住嘴唇,低語道“玉姑母人品不太好。”
容溪點了點頭,隻當她們借住幾日,也就沒放在心上。
可沒想到這對母女卻殷勤的過分。
這日,容溪繼續磨自己的長篇著作,就聽到翠覓小聲道“公子,喬姑娘和玉姑母求見。”
容溪放下毛筆,吹了吹紙上的墨,道“讓她們進來吧。”
二人進來後,玉姑母先是鼓噪的說了一通沾了容溪的光才能住上這麽好的房子,用上這麽好的物件。
容溪聽的有些皺眉,淡聲道“不用感謝我,畢竟我也不知道父親此次回來會帶回來誰。”
看到母親被噎住,喬蕊端著食盒上前,溫溫柔柔道“表哥,這是我做的老家冰點,如今天熱,您若是不嫌棄,可以嘗一嘗。”說著將冰點擺了出來。
天氣熱,容溪本來也沒什麽食欲。
他看一眼桌子上精致的紫色糕點倒是有了幾分胃口,不過他不習慣在外人面前吃東西,笑道“謝謝蕊兒表妹,天這麽熱,你還費心給我做冰糕,真是有心了。”
喬蕊穿著一身素白,頭髮梳得簡潔,又總是輕輕一笑,這樣看起來還有三分像容溪。
她道“表哥不嫌棄就好,表哥快嘗嘗吧。”
容溪頷首“我剛剛寫了字,手上有墨,待淨手之後再吃。”
玉姑母連聲道“這有什麽,我來喂你!”
眼見著夾著糕點要送到容溪嘴裡,翠覓微微擋在容溪面前,道“我家公子不喜歡和人說話的時候吃東西。”
玉姑母還在執著“哎喲,這有什麽,都是一家人呀。”
容溪心底生了些不適,淡聲道“我還不餓,先放著吧。”
“你們還有什麽事?”
按理說這是送客的意思了,但是玉姑母明顯沒有這個自覺,還坐著不走,道“溪哥兒,姑母的確是有事情要求你。”
她歎了口氣,眼淚說來就來“姑母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唯一舍不得就是蕊兒,我不放心把蕊兒隨便找一個人嫁了,我想著,你將來是要入宮的,那你看蕊兒能不能在你身邊做個婢女。深宮如海,你身體又不好,有蕊兒這樣的妹妹陪著你,想必你也不會太寂寞。”
喬蕊眼眶通紅,隱忍的咬了咬嘴唇,“娘……”
說到這兒,容溪還有什麽看不出來。
真當他病秧子是個大怨種?
容溪輕笑一下,道“我身邊不缺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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