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盟已經數月未動刀槍,早已經手癢,他丟給方軼一把長槍“來。”
方軼嚇的不輕,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求救的看向容溪。
容溪笑道“無事,切磋而已。”他又一頓“你可以把皇上看作是你欽佩多年的秦將軍。”
提到秦將軍,方軼神色有些低落,剛想開口,就見秦盟的劍已經向他刺來。
珠兒跳高給方軼倒喝彩,方軼被打的越慘,她笑聲越大。
容溪笑著搖搖頭,道“你們如今有何打算呢?”
珠兒有些臉紅“他已經寫信給父母。”
“姨母人雖嚴厲,但心腸是好的。”容溪寬慰她“若是不妥,也不用放在心上,我和皇上會給你一個新的身份。”
珠兒搖搖頭,明眸堅定道“若是他們家看中的是我貴氣的身份,嫁給這樣的人家又有什麽意思。我不是非方軼不可,而是方軼非我不可。”
容溪點頭道“珠兒,你真厲害。”
“哪有你厲害啊。”珠兒又抿嘴笑道“容哥哥,你是不知道你和皇上的事情在外面傳得像什麽樣子,什麽版本都有,顏色深深淺淺,而且還有些特別那什麽的內容。”
“哎?”珠兒想到什麽“與其讓他們這麽亂寫,容哥哥不如你自己寫一本你和皇上的故事,反正你將來在宮中那可是要多無聊有多無聊,我是深有體驗的呀。”
容溪支著下巴,喃喃道“宮中也不是很無聊。”
“不無聊嗎?”珠兒不信,天真浪漫道“那皇上會天天陪你玩嗎?”
天天玩我,算嗎?
容溪想了想道“也好,反正我看了那麽多話本子,應該也會寫吧。”
方軼完全是被秦盟吊打,到最後校場四五個人一起上,也沒纏秦盟多久時間。
天色將晚時,珠兒攙扶著方軼回去養傷,而秦盟和容溪則是繼續漫步,他們又來到了曾經放花燈的河岸旁。
這裡的攤販換了一批又一批,但河面上的花燈卻永遠那麽好看。
容溪想到什麽,晃晃秦盟的手“那時候,你寫了什麽?”
秦盟搖頭“不告訴你。”
“我們這次放新的花燈了,舊的花燈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你是可以說的。”
“我寫了一句詩。”
容溪更感興趣了,他覺得眼前這個人一看就是不喜歡賣酸氣的人,沒想到也會寫文縐縐的詩句。
“快說,你寫了什麽?”
秦盟笑著看他亮晶晶的眼睛“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容溪愣了,秦盟寫這樣的詩句,這說明他很早以前就喜歡他了?
“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秦盟笑了笑“在你撲到我懷裡時。”
容溪抿了抿嘴角“你對我一見鍾情?”
“也可以說見色起意。”
容溪笑出了聲“若我是個滿臉橫肉又醜陋的人,你還會見色起意嗎?”
秦盟縱容笑笑,認真回答“若是那樣,老天也許會給我們安排一個不一樣的初見,讓我在另外一場機遇裡認識你,再愛上你。”
“感謝老天爺讓我這輩子有這樣的容顏。”容溪笑著看他“因為我覺得紅儒館初見對我來說還是很美好的。”
秦盟輕輕摸了摸他臉中間的小黑痣“當時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這顆面中痣。”
“哎?你為什麽把你的水囊給了我?”
秦盟道“因為你那時候好像很害怕,像是一隻雪白的兔子,忽然蹦跳到我懷裡,我想應該給你喂點水壓壓驚。”
他又看向容溪“不過,水囊是方軼拿給我的,你為什麽沒有親自來送?”
“因為……”容溪有些遲疑,因為那時候他以為救他的人是將來要殺他的人。
容溪覺得有一天他應該和秦盟坦白這件事情。
“因為你病了。”秦盟接過話茬,他輕聲道“再往後的事情,就變成了一團亂麻。”
老板見他們站在河邊良久,於是拿著一個荷花燈過來“二位放花燈嗎?就剩下這一個了,你們要是要,便宜賣給你。”
所有攤販都是這一句話。
秦盟接過燈,給了他一顆碎銀,道“不用找了。”
小攤販喜不自勝的接過,顛顛跑了。
容溪拿著紙筆猶豫不決,看向秦盟“你想寫什麽?”
“你寫就好。”
“我們一起想一個吧。”
二人對視一眼,同聲道:
“生生世世。”
“永不分離。”
容溪眉眼笑開,整個人愈發明豔又漂亮“好,就寫這八個字。”
河水靜謐,小小花燈,載著他們深切的愛意飄向遠方。
回程時,容溪坐在秦盟懷裡,閉眼假寐道“你說,花燈會飄到哪裡呢?會到大海嗎?”
“會的。”秦盟緊緊的抱著他,輕聲道“它會把我們的願望講給廣闊的大海聽。”
容溪笑道“那海會說什麽呢?”
“海會說,”秦盟聲音沉沉,好聽又溫柔“我會保佑他們,讓他們生生世世,永遠相遇,永遠相愛,永遠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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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在即,寂靜許久的皇宮又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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