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乾回京遇刺受了重傷,這導致他從秦盟的身體醒了過來,所以才會戴著面具上朝。
至於神志不清,他想到了趙老公公曾經和他說過,在他們看來霍乾和秦盟是一個人,可在他自己看來,他們的關系是敵對的。
這也就說明霍乾現在正處於一個隨時都想要殺死自己的危急情況。
“內鬼還未揪出,付洱如今必須在皇上身邊保護皇上的安危,他和趙公公便央我來求你進宮,他們說只有你能夠救皇上。”宿春泱看著容溪,藏著自己的私心道“容溪,你若是不想進宮,我不會強求你。”
容溪眨眨乾澀的眼,攥緊手掌“你,你容我想想。”
他們都知道,此次回到宮中,再想離開怕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宿春泱沒什麽情緒的低笑一聲“其實你會回去的。”
容溪聽到宿春泱繼續攻心道“因為你心裡有他。”
“那日你幫姑娘追小偷時我也在場,我剛想幫你,沒想到霍乾出現了。”
“霍乾一出現,你的目光就沒有從他身上離開過。你看待霍灃霍如楨,甚至是我,你的目光都是帶著一些傲氣又不屑的。唯有看待霍乾時,你會變得很溫柔,像是在閃閃發光。”宿春泱靜靜道“你心裡有他,他心裡有你,你們又何必如此呢。”
第74章
容溪回到京城時已經是五日後。
為了掩人耳目, 他在太陽落山後進入皇宮。
皇宮還和以往一樣,朱紅宮牆一眼望不到頭,青灰的四方天空困住人的視線, 富麗堂皇但又冷清至極, 唯一改變的是容溪的心境。
他頭一次如此迫切的想馬上進入這困人的宮廷。
快點,再快點。
霍乾還在等著他。
趙公公一見到容溪就要給他下跪, 容溪趕緊攙扶著老人的臂彎“趙公公,快起來。 ”
“公子能回來救皇上,老奴感激您……”
容溪安撫的拍拍趙公公的手, 急道“公公,皇上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趙老公公拭淚道“皇上自受傷以來,神智時好時壞,勉強還能上朝,但是時間一長他就會大發脾氣, 每次只能早早退朝, 已經有不少大臣開始懷疑, 更為過分的是有皇室宗親數次想買通太醫打探皇上的身體狀況。”
容溪心裡有了數, 又道“現在是秦盟?”
趙公公歎氣點頭“聽付將軍說,當時情況緊急,皇上是為了護著一個荷包才會從馬背上跌落山崖, 那副身體到現在還在昏迷之中。”
容溪有些生氣道“什麽荷包比命還重要?”
趙公公看容溪一眼,輕歎一聲“是一個暖白玉鐲。”
暖白玉鐲?
霍幹什麽時候去的萬家村, 又是什麽時候贖回來那隻玉鐲?
容溪眼眶殷紅,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咬牙道“這個傻子。”
他深吸一口氣, 道“他現在在哪裡?”
“皇上在蜿蜒宮。”
蜿蜒宮,容華夫人曾經的宮殿。
“帶我過去。”
趙公公有些擔心的看著容溪“公子您一路跋涉, 不如休整片刻再去看望皇上,老奴怕皇上萬一動怒……”
“沒事。”
容溪搖頭歎道“我快馬加鞭趕路就是為了能夠早日見到霍乾,現在根本沒有心情歇息。趙公公,帶路吧。”
霍乾登基以來就重修了蜿蜒宮,每日都要掌燈焚香,可這些日子宮中卻一片漆黑,時不時還會傳出皇上的怒喝。
宮人們都戰戰兢兢,唯恐觸犯聖顏。
趙公公在霍乾幼時的房間站定,忽然就聽到裡面傳出茶盞破碎的聲音。
趙老公公左右為難“公子,不然您等明日……”
“沒事。”容溪道“爾等在門外守著,如果有事情我會喊你們。”
趙老公公只能無奈點頭。
容溪推開門,發現屋裡昏暗陰沉,並未掌燈。
他小心的往前走,一不小心就踩到了破碎的茶盞,很快就聽到裡面人狠厲又警惕的聲音“是誰?”
“是我。”
容溪輕聲道“容溪。”
裡面安靜了很久,容溪聽到了秦盟的冷冷笑聲“天還沒黑,我怎麽就夢到你了?”
容溪辨別出秦盟如今應該在床榻上,他小心翼翼走到床榻邊,便看到了“活著”的秦盟。
秦盟身著明黃裡衣,長發披散,劍眉凌厲,一雙眼睛陰沉又深邃,直直盯著走近的人。
再次看到秦盟的臉,容溪心神微晃,其中滋味有些難以言喻。
他坐在床上,輕輕摸了下秦盟臉頰上的傷痕,又看向他傷痕累累的手掌,心疼道“你怎麽把自己弄傷了?”
“你不是說讓我在如意觀等你嗎?”
秦盟輕輕眨了眨眼,像是頑劣的孩童忽然找到了回家的路,黑眸裡的戾氣也在慢慢消散。
“容,容溪?”
容溪點頭,“是我,我回來了。”
“你,你怎麽……”
秦盟像是真的清醒了,他震驚又欣喜看著容溪,語無倫次道“你,你怎麽會,你回來找我了,你原諒我了?”
“我原諒你了。”容溪含淚點頭“因為我每天都在很想你,我打坐想你,撞鍾想你,我數著太陽升起和夕陽落山算著你的歸期,然後我發現你實在是太慢了,我便回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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