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的順從讓霍乾緊張又難耐,他像是在貪婪的汲取甘露,怎麽索取都不夠,什麽力度都不對。
吻的重了,他怕傷了恨不得捧在手心的人,吻的輕了,他瘋狂的佔有欲又得不到滿足。
霍乾控制自己離開容溪的唇,深深的看著眼淚還未乾涸的人,他微微喘息著“溪兒,你說什麽?”
“為什麽?”
容溪淚眼模糊,顫聲道“你為什麽要騙我那麽久。”
“秦盟是你,霍乾是你,面具是你。欺負我的人是你,救我的人是你,說愛我的人也是你。”容溪哽咽著“為什麽,為什麽要騙我。”
“我錯了。”霍乾緊緊抱著他肩膀,一遍遍重複道“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他靜靜的看著霍乾“我是一個很怕死的人。”
“為了能活著,我不得不吸引厭惡之人的目光,不得不在這吃人的宮中步步為營,勾心鬥角。”
“但是,”他笑了下,那笑容裡有著淡淡的淒涼“但是聽說你為救我而死後,我這輩子頭一次生出了不想繼續下去的念頭。”
霍乾怔然的看向容溪。
“驚訝麽?”容溪有些自嘲道“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我對你的感情會這樣深,也沒有想過你對我來說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容溪,我……”
霍乾手足無措的看著容溪,巨大的懊悔將他所有的冷靜全部瓦解,他想抱一抱容溪,可又不敢再觸碰。
他低估了容溪對秦盟的愛。
他大錯特錯。
容溪眼眶濕潤,釋然的笑了笑“好在現在都過去了。”
“回到京城好好做你的皇上。”
“也許沒有我,你這一路會走得更加順暢。”
霍乾還欲再說什麽,容溪背過身去,淡聲道“路途遙遠,皇上早些歇息吧。”
霍乾起身卻沒有走,他苦笑道“但若是沒有你,這個皇上做與不做也沒有什麽意思。”
“你在這裡等我。”
容溪猛地轉頭看他“霍乾你瘋了,你是大都的皇上,你不要胡鬧!”
“這天下誰做皇上不行?不一定要是我。但是我,絕對不能再失去你。”
霍乾定定的看著容溪“我很快就會回來。”
說著便快步離去。
容溪這一夜睡的渾渾噩噩,臨近清晨他才睡著便做了一個噩夢,就在刀劍落在他身上時又忽然驚醒。
“少爺,你醒了?”
容溪白著臉起身,道“他們呢?”
阿橋知道容溪說的是霍乾和付洱,道“皇上和付將軍天還沒亮就走了。”
容溪皺了皺眉,輕輕點了點頭。
阿橋想起什麽,從胸口掏出一個信遞給容溪“這是皇上臨走時留下的。”
容溪接過後緩緩展開,上面只有短短兩個字。
“等我。”
.
半月後。
“師兄今日什麽日子?”
五師兄望天想想“今日四月初十。”他又看向默默寫字的容溪“你最近怎麽老問我什麽日子?怎麽?你和誰有了約定嗎?”
容溪一頓,寫好的字被暈染了一片墨,這張字畫便是廢了。
容溪將畫紙揉掉,搖頭道“沒有。”
五師兄也不逼問,伸個懶腰“今日又收獲不少,走,收攤!”
“好。”
二人收拾完賣空的攤子,便背著空背簍往回走。
這時只見許多人都往一個地方跑,五師兄有些好奇,抓過一個人問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剛剛官府貼來告示,說是當今皇上微服出巡遭遇刺殺之後便忽得怪病,正廣邀天下能人進宮治病,屆時不僅會賞黃金百兩,更會封官加爵,一步登天!”
“對呀,對呀,恨我不是醫師!”
五師兄忙看向一旁的容溪,就見容溪臉色煞白,一臉失了魂的樣子。
他小聲試探道“容師弟你還好嗎?”
連說兩遍,容溪才回過神來,茫然搖頭“我,我沒事。”
霍乾遇刺了?還得了怪病?
容溪猜想會不會是霍乾想借此擺脫皇位,可又一想若是這樣又何必廣求名醫?
霍乾肯定受了非常嚴重的傷。
容溪魂不守舍的回了道觀,就見阿橋守在道觀外,見他來了,趕緊道“少爺你可算回來了,宿大人說有急事找您!”
宿春泱?
宿春泱見到容溪,先看了眼五師兄,便嚴肅道“借一步說話。”
待他們離去,宿春泱開門見山道“霍乾出事了。”
容溪心裡早有預料,可還是有些站不穩,強斂住情緒道“到底怎麽回事?”
“是馬氏余孽。”宿春泱道“宮中監國五人之中有內鬼,透漏了皇上的行蹤,使得皇上和付將軍在回京途中遇到了埋伏刺殺”
“他,他現在怎麽樣?”
宿春泱臉色難看,皺眉道“不好。”
“皇上的神智有些……”宿春泱歎道“還聽說是皇上的臉也受了重傷,如今只能戴面具上朝,就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所以才會廣邀名醫。”
宿春泱沒有說明白,但是容溪基本上能夠理解。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