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笙最聽紀斂的話,不管紀斂說什麽,說的是對是錯,他都答應。
他聞言點點小腦袋,摟住紀斂的脖子:“好,我聽小爸的。”
祁星寒的心理輔導做完了,魏冬在群裡通知了重新拍攝,紀斂已經回來了,但遲遲沒等到阮新維的回復。
工作人員出來找人,在門口撞見了紀斂。
“紀老師,你剛才是跟阮老師一起出去的嗎?阮老師怎麽沒回來呀?”
紀斂朝工作人員微笑,解釋道:“阮老師說附近有家很好喝的奶茶店,說要請大家喝奶茶,他讓我幫他一起拎東西,走到一半忘記帶手機了,我說要幫他墊付,他不肯答應,我在路邊等了他很久,一直沒等到他回來。”
他故作驚訝道:“難道阮老師沒有過來嗎?”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沒有誒。”
紀斂皺起了眉,擔憂道:“他是出了什麽事情嗎?你最好跟導演說一下,讓他多派些人去找找。”
工作人員聞言,急忙點了點頭,顧不上跟紀斂打招呼,轉身就去找魏冬了。
阮新維是帶了手機的,手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他所在的位置偏僻安靜,一天裡難得有人會路過,他疼得爬不起來,喊了半天都沒人聽到,他差點以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魏冬幾乎將片場所有工作人員都派出去找阮新維了,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找到的阮新維。
那會的阮新維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疼得快暈過去了。
紀斂下手狠,卻把握的恰當好處,能讓阮新維疼得死去活來,又不會真的讓阮新維去病房住幾天。
跟隨劇組的醫務人員給阮新維做了全身檢查,將阮新維扭到的骨頭掰正回來,一番操作下來,阮新維又經歷了一遍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完全不顧往日形象,痛呼聲響徹了整個房間,就連外面的人都聽得到他的慘叫聲。
魏冬和談定康這兩天的教導是有用的,紀斂的演技進步了不少,至少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不再面無表情地應對,他跟魏冬、祁星寒一起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疼得滿頭大汗的阮新維,面露不忍和擔憂。
“這到底是怎麽了!”魏冬一頭霧水。
祁星寒:“他是得罪了誰嗎?仇家找上門來了?”
祁星寒的話成功讓在場眾人腦補出了‘仇家上門報仇’的狗血大戲——
阮新維倒地的位置偏僻隱蔽,中間還躲過了園區的所有攝像頭,他們根本找不到是誰擄走的阮新維,想來也只有黑暗勢力才能做到了。
原來傳言都是真的,有些明星會被□□盯上,不管是頂流還是小糊咖,只要招惹了他們,一定會被收拾。
阮新維不知道他在受罪的時候,外面這些人都腦補了些什麽。
他的骨頭矯正後,疼痛這才減輕了不少,但被紀斂踹過,抓過的地方還是疼得難受,他抬眼往外看的時候,恰巧與紀斂撞上,紀斂衝他露出擔憂的表情,阮新維的心裡一聲咯噔,差點就要指著紀斂大喊“凶手”了。
剩下不多的理智扼製了他。
紀斂能平靜地出現在這裡,就表示紀斂根本不擔心他會將事實說出來,紀斂早就想好了應對方法,他就算說出來,別人也只會將他當成腦子傻了。
要忍住。
阮新維雙眼通紅,不甘地垂下腦袋,雙手握得死緊,在心裡將紀斂揍了百八十遍。
隨行醫生處理完了阮新維的傷勢,告知阮新維沒有什麽大礙後,魏冬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等到醫生出來,他趕緊進房間,詢問阮新維:“小新,到底發生了什麽,是誰把你帶走的?你……”
魏冬反覆斟酌,都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他想問阮新維你得罪了誰,又想著,萬一觸到了阮新維不想說的事情,揭開了阮新維的傷疤,那他就是真的罪過了。
阮新維掃了紀斂一眼,也是正巧,紀斂抬手撓了下自己的臉,手指滑過下頜,在下巴處捏了捏,阮新維渾身一抖,立即就想起了被紀斂捏住下巴的感覺。
他咬緊牙關,艱難地掛上笑容,對魏冬道:“魏導,我沒事,就是遇到了一些小事。”
“都怪我,應該陪著阮老師一起回去的,不然阮老師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了。”紀斂滿是自責,他的台詞還是不過關,仔細聽,聽不出一點同伴受傷而應該有的難過和自責,但他的表情演得太真了,大家隻注意到他的臉,就連魏冬也沒聽出他的語氣不對勁。
魏冬拍拍紀斂的肩膀,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情,你別自責了。”
阮新維:“……”
草,這家夥是故意的吧!
紀斂:“哎,我真的很擔心阮老師。”
阮新維:“……”
阮新維被打了,祁星寒聽到消息後就在心裡樂了好半天,當著眾人的面,他不敢表現得那麽明顯,聞言也安慰了幾句紀斂:“這又不是你的錯,醫生也說了,阮老師沒事的,腿腳還能走,這幾天好好休息就行。”
祁星寒的話顯然安慰不到紀斂,因為他根本就不覺得自責,卻還是裝出一副難過口吻,對阮新維說道:“阮老師,你不會怪我吧?”
阮新維:“……”
阮新維臉上的笑差點就掛不住,他強撐起笑容,皮肉拉扯時,下巴又傳來陣痛,嗓音艱澀:“這不關你的事情,你不用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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