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決定結束這些程序,要怎麽做?”
玩具兔子沉默了一會兒,很不情願地歎了口氣:“頑固不化的人類,你如果執意要關閉這程序,按下那個黃鍵就可以了。機械兔會被引爆,一切都會結束。”
“嗯。”宿月點了點頭,走到控制台前時,對蒼咫說:“我要按了。”
就一個按鈕而已,按下去沒什麽必要特別提一句,任何一個認識他倆了解他們實力的人都會覺得這種做法多此一舉。
但宿月確實是這樣特意和蒼咫說了,蒼咫也認真地表示:“我明白你的意思。”
宿月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黃色的“開關”鍵。
下一秒,在屏幕剛剛開始讀數,什麽事情都沒能發生之前,他按下了開關旁邊的“自毀”按鈕!
.
夜幕城裡,趙朔聽到熟悉的,遊戲通關的提示音,他松了口氣。
就知道老大和蒼哥一定能搞定的。
下一秒他聽到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趙朔嚇了一大跳,趕緊跑出去,不過既然遊戲都結束了,結算界面也不會發生什麽意外,所以他還是挺放心的。
遊戲已經通關,但尚未彈出結算時,控制室被炸毀,所以其他玩家都通關了,但控制室裡的玩家宿月和玩家蒼咫都被炸的屍骨無存。
按照做管理員時的條例,如果死在遊戲裡,會感受到死亡的痛苦,但這次宿月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果然這個遊戲有問題。
宿月隻覺得身體一輕,像是被拽到了某個漩渦裡,隨即他很快感受到冰天雪地裡陰冷的山風。
宿月睜開眼。
眼前是鐵灰的山峰,身旁是蒼咫,山峰上有一張巨大的棋盤,棋盤上黑白子正在對弈,他們腳下的棋盤格呈現黑白兩色。
——
棋盤上的局勢正焦灼。
原本白色棋盤格幾乎佔滿了所有格子,黑色只剩下一小塊地方,白皇后向前走下最後一步的話,就會把最後一塊無主的格子佔滿。
正因為白子堵死了最後一塊氣孔,所以全部的格子都會瞬間變成黑色,整個棋盤都會變成黑色棋盤格。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可就在白皇后和白騎士走到最後一塊格子,棋盤格上的白底色即將凝固成型時,白皇后突地回手,一劍砍在了自己身上!
棋子倒下,宣告出局,白色煙消雲散,很快這塊格子由黑色佔據。
就在黑色填滿最後這塊格子的刹那,雲霧滾湧,所有黑色棋盤格頃刻之間,全部變為白色。
.
宿月沉默地看著棋盤,眼看棋局演變到了自己預料中的結果,他才看向端坐在棋盤另一邊的人。
對方白衣白發如雪,神情矜持端莊,即使是得到了自己完全不想要的結局,表情也照舊沒任何異常。
“從爆炸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了,爆炸的威力與神力沒有任何區別。”宿月的神色很難說是冷淡還是悲戚。
“於是我猜到操盤這一切,試圖借助遊戲,幫助鬼族突破人間界限的可能是個神明,但直到下棋那個說法之前我都沒想過會是你。這是什麽意思?戚無咎。”
第229章 最終戰(上)
戚無咎看向宿月,揚起嘴角笑了笑。
就在他露出這樣的笑容之前,宿月心裡都還懷有期待,比如眼前的是幻象,是誰假扮了戚無咎,可戚無咎現在的笑容就和在宿月家裡吃火鍋時的表情沒有任何區別,就連眼下細微的紋路都生動的別無二致。
所以宿月的心也徹底沉了下去。
“我不想完全瞞著你,還是希望你能知道。”戚無咎說,“如果沒有人見證的完成這一切,總是沒意思。還好你足夠聰明,能來這裡見到我,不……應該說你比我想象的更聰明一點。”
戚無咎說:“你猜到了棋盤的真正解法。”
宿月和戚無咎隔著棋盤相望,在戚無咎訴說這些反派的自白時,宿月腦海裡想的遠比他耳朵聽到的要多得多。
宿月想典籍院是唯一對遊戲世界了解頗深的機構,戚無咎作為典籍院的神師,雖然總搪塞說“遊戲世界就像混亂一團的代碼”,但很顯然,戚無咎騙了他,他對遊戲世界了解很多。
宿月想怪不得人間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異象,因為如果宿月真的把出現問題的遊戲全部通關,世界就會像那張棋盤一樣被徹底染黑。
但最後時刻,宿月從戚無咎假借玩具兔子之口的暗示裡,猜到了這一點,於是他以“失敗”結局將縫補遊戲世界的進度拉到100%。
於是本該染黑的世界被染白,鬼族與人界的裂隙封死,從此人歸人,鬼歸鬼。
而宿月在思考這些時,更多是感覺到荒誕。
即使戚無咎就在他對面,掛著他熟悉的笑容說著熟悉的話,宿月還是覺得沒什麽真實感。如果不是戚無咎身上散發出的神力波動無法造假,他幾乎要以為對面是他的幻覺。
怎麽那個成天無所事事、插科打諢的神師,突然就變成幕後boss了?
這是比最高難度的遊戲世界都讓宿月難以理解的事。
“所以你的真實身份是鬼族?”宿月問。
“我當然是神明。”戚無咎微笑著回答。
“那你為什麽……?”宿月更不解了,他的視線短暫投向棋盤,又看向戚無咎,“難道就是日常生活太無聊了,想找個遊戲玩玩嗎?”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