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閉嘴不提。
喬星回也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虞蘭時提前就叫司機開來了車, 送來了車鑰匙, 順道讓他提前下了班。任瀟瀟那邊的事忙完,虞蘭時就自己開車帶喬星回回了A市的家。
當然還是那套簡樸的小房子。
在路上的時候,虞蘭時已經跟喬星回簡單說了任瀟瀟的事。
沒什麽意外的話,這應該是就是她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喬星回對於任瀟瀟的處置結果是有些不滿的, 要她看來, 險些害死虞蘭時的罪魁禍首就算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也就是虞蘭時沒有真的出事, 她才勉強能聽聽勸。
但聽勸不代表她心底的怨氣就徹底消了。
翟理正是清楚這一點, 之前才會反覆提醒虞蘭時,去見任瀟瀟的時候最好一個人去, 就是擔心喬星回一個衝動上頭,又把任瀟瀟揍個半死。
這會兒再揍人可就沒有什麽正當理由了。
“坐半輩子牢,也夠她受的了。”虞蘭時隻得反過去安撫喬星回, “既然翟理傾向於留著任瀟瀟, 肯定是這樣對你更有利,我也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平白惹上麻煩。”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喬星回恨恨地瞪著車上的擺件,幻視那是扎滿了眼刀的任瀟瀟, “真是便宜她了。要不是因為缺人……”
任瀟瀟那樣的體質是個風險, 但在某些特殊時刻也是很有效的道具。
他們正是用這件事來交換任瀟瀟後半生的平安無虞。
雖然要受到監視, 但大部分人總歸還是更想要好好活下去的,才二十來歲的任瀟瀟也不例外。
同樣也是因為缺少人手,喬星回能夠休假的時間也很有限。
回到A市隻休息了一晚,喬星回便又啟程前往了另一座城市做任務。
以往她是沒這麽聽翟理的話的,但他剛剛幫她和虞蘭時徹底解決了後顧之憂,心裡還是有些感激的,與舊怨交織在一起心情格外複雜。
但一碼歸一碼,喬星回不至於記仇不記恩,還是老老實實地從翟理那裡一口氣接了好幾個任務,算是回報。
虞蘭時有些擔憂也有些舍不得,但喬星回再三保證都是很簡單的小任務才稍稍安心。
而且現在科技發達,隨時都能夠通過電話視頻聯系。
喬星回離開之後,虞蘭時也開始忙碌起來。
她又去醫院看了眼老虞總,看起來還一切如常,但在公司例會上她也不再像過去一樣一直打瞌睡,反倒打起了精神,主動提了不少建議。
最近公司的氛圍莫名地有些緊張起來。
吉祥物不裝死了,說明了什麽?
公司內部各方勢力各有思量,虞蘭時本人表現得倒是很輕松自在,好像完全沒有覺察到身邊的暗流湧動。
前一天剛主動接下了一個商務洽談的工作,隔天又跑去參加了那些二世祖們舉辦的娛樂性聚會。
起初還有人背地裡嘲諷她果然是沒有上進心眼界窄的土包子,有些細心的去查了聚會名單,卻發現裡面有好幾位家世不俗,對於虞家來說也是不可小覷的背景。
若是以往,他們大概都會認為虞蘭時只是為了帶小情人去見見世面,現在卻不由地在心底犯起嘀咕。
虞蘭時難道就真的對虞家的實權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但聚會上的人卻不會考慮那麽多。
這些人大多都有相對更優秀的兄弟姐妹,換而言之就是自己沒有繼承權,但也沒有什麽生存壓力,平日就隻專注於自己的興趣愛好,沒興趣愛好的就再另找一批人一起吃喝玩樂。
虞蘭時這次參與的聚會大概就是這麽個性質。
不過她當然不是單純去玩,而是為了找人探探底。
這批人當中有真的不學無術被家人放棄的二世祖,但也有能力不足卻備受家人寵愛的大少爺大小姐,這些人在家裡還是能說上一些話的。
不是正式的商務合作,只是摸摸底,當然還是找這些人更方便一些。
過去那個“虞蘭時”帶任瀟瀟參加這些聚會的次數也不少,所以即便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到場,也沒什麽人覺得奇怪。
聚會發起人的面子還是要給幾分的。
虞蘭時端著果汁跟孟家大小姐站在角落裡閑聊,孟小姐性格和善,跟虞蘭時還是校友,因此有不少話題能聊。
孟小姐聽說過她和任瀟瀟之間的事,怕戳中她的傷心處,好幾次磕磕巴巴地轉移話題。
虞蘭時沒忍住笑,說了幾次自己並不在意,她才慢慢放松下來。
見她真的沒有生氣,孟小姐又大著膽子問起她的“新歡”:“又是一見鍾情嗎?”
虞蘭時搖了搖頭,說:“是我小時候鄰居家的妹妹。”
孟小姐看起來放了心:“那看來這次不是騙子了。”
虞蘭時:“……”
孟小姐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尷尬地笑了笑,有些無力地辯解:“這個……我這是,防患於未然嘛。”
不過虞蘭時也終於知道,之前那個“虞蘭時”和任瀟瀟的“愛情故事”在別人眼裡到底是什麽模樣了。
“承蒙你關心。”虞蘭時扯了扯嘴角,跟孟小姐碰了下酒杯,以示感謝。
她倒是不介意別人這麽看她。
就連她自己都都覺得那個“虞蘭時”蠢到沒邊了,不過對方連人都不是,她連生氣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反倒得慶幸自己大難不死劫後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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