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簾一挑,一個絕色婦人露出臉來,是薑葉。薑葉似乎也認出了顧凌霜,揮手朝護衛們吩咐道:“退後一裡,沒有我的吩咐不準上前。”護衛們雖疑惑但還是照辦了。
薑葉也不下車,就這麽冷冷看著顧凌霜,語氣沒有半分的恭敬,“拜見皇后娘娘。”話一出,車內突然有童音傳出,“是娘親。”緊接著躥出兩個小黑影撲到顧凌霜的懷中。她趕緊扯下面紗,蹲下摟住兩個女兒,淚流滿面。然而此時車上還跳下一個小黑影氣憤道:“顯吉顯晴,你們給我回來。”最小的女兒回頭撒嬌道:“大姐,是娘親。”
顯武上前用力拽過兩個妹妹,憤恨道:“這麽無恥的娘我們沒有。”她死死的瞪著娘親,“你不是丟下我們和母親跟人跑了?還回來幹什麽?”
顧凌霜被女兒如箭般的目光射的千瘡百孔,她隻覺得渾身發軟,眼前一片漆黑,她強忍著不讓自己栽倒。顯吉怯怯地拉拉大姐的衣角,“姐,外祖母們說這都是假的。娘親只是回去探親了。”
顯武朝妹妹大發脾氣。“你懂什麽,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顯晴才五歲,被姐姐的嚴厲給嚇哭了。這時孔重白從車上跳下來,抱起孩子哄著,“我說,”她才吐了兩個字,薑葉在後面道:“閉嘴。”孔重白頭一縮。立即噤聲。她對這個媳婦是言聽計行,誰叫人家給她們孔家立了大功。原來說好的,薑葉生的頭兩胎分別姓薑和葉,哪知這兩個孩子長的像孔重白,完全奔著慘不忍睹的方向去了,薑長寧的心裡甭提多窩囊。後來準備生三胎時,孔重白太過激動?頭腦發昏?反正用了三顆嫛婗果,結果薑葉懷了三胞胎,幸虧她自幼習武,身子骨不錯,就這樣還是險象環生萬分艱難生下孩子。這三個丫頭水靈的讓人愛不釋手,孔白天天咧著掉了門牙的大嘴傻樂,薑長寧的鬱悶可想而知。孔重白見老媽開心,自然更加處處讓著媳婦。只是今日,她見顧凌霜實在可憐,終於還是忍不住道:“凌霜,薑葉趕著去給陛下解毒,耽誤不得。要不你和我們。”
“住嘴。”薑葉斥道:“顧凌霜,你對得起誰?”
“你們為什麽都信傳言。”顧凌霜隻覺一陣天旋地轉。
薑葉冷笑道:“我們自然不會信傳言,可你為一國皇后,輕舉妄動,被人利用留下口舌亂我嫛婗民心,你可知罪?想見陛下?等她醒來,由她決定。我們走。”
顧凌霜猛地撲上去,哀求道:“讓我去看看她,就一眼。”
薑葉冷酷地推開她,“你知道她為什麽沒死卻要宣布駕崩?因為你。敵國一開始就準備綁架你來威脅她,可是在嫛婗國內他們不敢妄動。她來不及再派人通知你,隻好出此下策,因為只有皇帝駕崩才能讓城關緊閉,才能讓你不出嫛婗。”
顧凌霜被推到在路邊的草叢中,癡癡呆呆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多久,元明彰尋來,見她神情恍惚,忙去攙扶。顧凌霜詭異一笑,拔劍便刺。元明彰到底武功高強,瞬間躲開,急道:“師妹,是我。”
顧凌霜雙眼赤紅,發瘋般砍殺,完全不講章法。”
元明彰知道她心神異常,小心周旋,待到她力竭時一個縱身奪下她手中的劍,“師妹,你到底怎麽了?”。
顧凌霜指著他狂笑,“我蠢,以為你還是我信任的師兄,以為自己還是快意恩仇的江湖女俠。”
“師妹,”元明彰氣憤地將長劍一扔,“你把話說清楚。”
顧凌霜慘笑,“我這個嫛婗的皇后就在這裡,你們盡管衝我來,別動我的正興。”
元明彰退後幾步,震驚萬分,“原來不是你蠢,是我蠢。當年我去找你母親,她隻說你嫁入了京城附近姓王的人家,我便不停找了十年。竟沒想過這個王是嫛婗的王。”他似乎又自言自語道:“怪不得你們能輕易找到我,怪不得師父大壽師弟非要我通知你。好好好,都騙我。師妹,你等著我會給你交代的。”他佝僂著背,晃晃悠悠離去了。
顧凌霜也不去管他,隻癡癡望著竹山方向。天色放亮時,她來到山腳下的一個清幽的村莊,買下了最偏僻的一座竹屋,晚上睡覺,白天去上山的路上隱蔽起來,看著是否有認識的人路過。
一個月後,元明彰綁著個男人過來,神色悲傷道:“天台派已經投靠了荀國,這次計劃是梁丘國,柳國和荀國共同策劃。不信你問師弟。散播你的謠言,是為了嫁禍給我,掩蓋他們的身份。”
那男子大罵道:“我們本是荀國人,為自己國家效力有什麽不對。倒是你,師兄,你是荀國人啊,你真要看到嫛婗強大滅了我們嗎。師妹又不喜歡你,你何必做個賣國賊,將來怎麽面對列祖列宗。”
元明彰心中難過,“大丈夫坦蕩無欺,你們真要有本事就應該在戰場上搏殺,何必搞陰謀詭計,何況你們嫁禍於我,還當我是師兄嗎。從今往後,國家、政治與我無乾。”
那男子哈哈大笑,“蠢貨,怪不得師父說你不成大器,那個國家沒有陰謀詭計?她嫛婗就乾淨?”
顧凌霜一劍刺入男子的胸膛,冰冷道:“我什麽都不管,但你們不能害我的正興。”
那男子口吐鮮血,猶自嘿嘿笑道:“我們死,值。至少為荀國掙來十年的時間,為我荀國。”話沒說完便已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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