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前一晚,四位老人怕明天拜堂時出亂丟人,特意打破舊規,把兩位主角帶到一處水榭,千叮嚀萬囑咐。偏偏在這兩人不耐煩的時候,楊懷義又跳出來搗亂。
“表妹,我不會眼睜睜看你跳入火坑的。”他的表情大義凜然。
孔重白不樂意,誰跳火坑啊?是我!
“滾。”薑葉看都不看他。
“表妹,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從沒變過。”楊懷義悲痛欲絕的表演,讓孔家母女渾身發麻。
“你的心與我何關。”薑葉對他的態度還不如對陌生人。
“你怎麽可以如此對我?你就沒有一絲感動?”楊懷義的眼淚嘩嘩地淌。孔重白見他這麽傷心,又見薑葉無動於衷,突然預感自己的未來,恐怕不好過啊。
“表妹,即便你不喜歡我,也不能嫁給這個無恥女人。像她這樣出入花街柳巷的混球,無非是貪圖你的美貌。她對你不會真心。”楊懷義傷心的臉都擠成一團了。
孔重白也快哭了,她真是不想成親的。薑葉面無表情,冷冷道:“她連得花柳病的女子都不嫌棄,怎會看重皮囊。貪圖我美貌的人恐怕是你吧。還有按照你的觀念,我也是下作女子,因為我早就失了貞潔。”
“表妹,你,”楊懷義還要說,薑葉突然怒斥道:“楊懷義,別給臉不要臉,我要不是看在詠梅姐的面上,憑你的那些勾當,我早就取了你的項上人頭。”
楊懷義恨恨不已,“薑葉,從小到大我把心捧給呢讓你踐踏,你居然如此對我。好,你無情休怪我無義。”他陰毒地看著眾人,然後甩袖而去。
“秋——”薑長寧靠在葉冷秋的身上,嬌聲道:“他們父子想死,可不能怪我了吧。”葉冷秋寵溺一笑,“我也沒怪你,只是怕詠梅心裡別扭。”
孔白見她倆這樣,趕緊拉著翠兒起身告辭。回到房裡,翠兒狠狠擰了她一下,“走得這麽快,心裡有鬼吧。這麽著,你還惦記她們呢。”
孔白苦笑道:“我都快七十了,她們就是天仙,到了六十,也就是老太婆,再好看還能好看到哪兒。我是看她們那樣,知道她們又要算計人了。我得趕緊躲開,省得她們算計到我頭上。”翠兒用手指點了下孔白的額頭,白了她一眼,“小樣。”孔白樂呵呵將媳婦摟在懷裡,只是她現在似乎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二天大喜之日,高朋滿座,狀況百出。首先兩位主角誰也不願蒙蓋頭,無奈之下隻好這麽將就著拜堂。拜完天地要入洞房,又出問題。
薑葉率先發難,對孔重白道:“想入洞房可以,以後這個家我說的算。”
孔重白磨磨牙,“沒問題。但是你得給我生孩子。”
“可以。但孩子必須一個姓薑一個姓葉。”
“沒問題。但你必須生三個以上孩子。”
“可以。但你不許再去花街柳巷。”
“沒問題。但你不許在床上使用武功。”……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不像話。高堂上坐的四位臉直抽,最後實在聽不下去,趕緊讓人將她們趕入洞房。葉冷秋拉著薑長寧的手,笑道:“愛是什麽誰都說不清楚,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也許對於我們女兒來說,這就是愛情呢。”
當夜子時,一道黑影溜下山,來到一處偏僻的木屋。屋內有個老頭見人來了,道:“東西帶來了?”那黑影才懷裡掏出個油布遞給老頭。老頭又道:“你沒被發現吧。”那黑影道:“沒有。”老頭疑惑道:“薑長寧是什麽人,她怎會讓你輕易得手?”那黑影咬牙切齒道:“今天是薑葉成親。爹,林帥得了這玉檀山莊兵馬分布圖,能滅的了她們嗎?”
老頭怨毒道:“爹落得今日田地,都是那兩個賤貨害得。義兒,爹也恨不得把她們扒皮搓骨。”那黑影跪下道:“爹,兒子求您件事。將來若是剿平了玉檀山莊,請您把薑葉留給兒子。”
老頭點頭道:“那些賤貨不值一提。將來有我父子享樂的時候。”這時,屋外卻有人道:“姓楊的,你都六十多了,還惦記著享樂呢,你有那能力嗎。林劍宗對你就那麽好?”
屋裡父子大驚失色,奪門而出,卻為時已晚,落入重重包圍中。領頭的正是孔家四姐妹。
孔重白皮笑肉不笑,“楊懷義,你不喝我喜酒就算了,幹嘛偷東西啊。”
楊懷義手腳發軟,“你們設局誆騙我。”
孔尊白不屑道:“薑姨早就防著你了。在薑國,你身上抹得香是為了讓你的人千裡追蹤吧。正興的身份也是你透露的吧。別當我們是傻子。”
楊懷義當即跪下,“不不,是他們猜到的。”
孔重白撇嘴道:“你不描述,他們能猜到?廢話少說,殺吧。我還要回去洞房呢。”
“你們誰敢。”楊輝強自鎮定,“我是葉詠梅的親爹。”
這話讓孔家姐妹頓住了,葉詠梅是她們的家人,這還真難辦。突然兩道寒光閃過,葉冷秋和薑葉的劍刺入楊家父子的胸膛。楊輝口吐鮮血,恨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好狠。”
孔重白心想,要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現在應該跟我老媽,還有你什麽好事。孔家另外三姐妹看著小妹妹,均想,這麽彪悍的媳婦和她娘,你的日子,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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