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月,孔白想在回家前去趟下馬城。她的四個女兒請了假陪著她。她使人到處打聽了下,終於找到了當初她來這個世界的山洞。神奇的是她幾十年前扔下的食品袋居然還在。
“汙染,絕對的汙染。”孔白拾起塑料袋,自言自語道:“未來人會不會被它當成UFO事件?”
四個女兒圍著她,孔重白拉著她衣袖,嬉笑道:“老媽,這是什麽?你不是這裡的人吧。”
“去去去。”孔白拽過衣袖,“到一邊涼快去。”
“這玩意不像紙也不像皮,是啥啊?用來幹嘛的?”孔尊白撥弄著孔白手上的塑料袋。
“這叫塑料,用來裝垃圾食品的。”孔白頗為得意,得瑟道。
“老媽,你們那兒的人這麽窮?吃垃圾?”孔愛白好奇道。
“你,你懂什麽?不解釋了。”孔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孔敬白最後發問,“老媽,你是準備拿這玩意回去當傳家寶?”
“全都滾。”孔白那個氣啊,她拿塑料袋當傳家寶?腦袋有毛病。
四個女兒一起哄著老媽,孔白板著臉心裡卻美滋滋的。又緬懷一下過去,才和女兒們走了。臨行前,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山洞,又看看身邊的媳婦和女兒們的一大家,默默說了句“謝謝。”
慶豐二十年十一月,慶豐帝傳位於正興,同時下旨,君王在位不可超過二十年。次年改年號為正興元年。正興二年,正興帝長女顯武降生。正興三年,大將軍甘棠從恆威關出兵,兩月後,滅衛國。正興四年此女顯吉降生。正興六年三女顯晴降生。正興七年,大將軍孔敬白領兵二十萬,滅薑國。
慶豐帝二十一歲登基,在位二十年。承先志,滅高國。政治清明,百姓安居。後世有人評論,嫛婗之興始於定康,成於廣佑,盛於慶豐。
正興十年
禦書房裡,正興帝陰沉著臉看著手中的奏章,半響開口道:“打了整整一年,居然沒有任何進展。我嫛婗女兵的命在你們眼裡就這麽不值錢?百姓用血汗供養著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回饋百姓的?”
“陛下,”兵部的大臣面有難色,“柳國不比我們以前滅的國家。那些國家本身已經內亂叢生,百姓苦不堪言,我們大軍一到,自然沒有抵抗。可柳國不同,雖兵力不強,但百姓生活安穩,我軍處處受到抵抗。再加上柳國的屠家世代為將,頗有帥才,我軍。”
“依你之言,將來我嫛婗要一統天下,還要等敵國自己衰敗?我嫛婗的精兵就不堪一擊?”正興帝激動道:“從定康十年到現在,我們嫛婗承載了多少代人的心血。朕不能辜負先輩所托。來人,拿地圖。”
正興帝指著被侍衛展開的地圖,道:“柳國的西北是余國,正北的周國,東北是許國,正東是吳國,其余皆與我嫛婗接壤。朕決定先滅余吳兩國,然後向北滅周許兩國,將柳國團團包圍。如此一來困也能將他們困死。”
“不妥。”兵部的大臣進言,“陛下,吳周兩國好滅。可是許國歷來的梁丘國的附屬,滅了他們就等於直接和梁丘國為敵。如今的梁丘兵強馬壯,隱隱有統一北方之勢,此時我們不宜與梁丘為敵。再者余國人歷來不守禮法,滅國容易但要花大量精力物力去管教,實在得不償失。余國歷來依附柳國,滅了柳國他們自然會來降的。”
“要是能拿下柳國,朕還用費這麽大勁?”正興帝不悅道。
“陛下,柳國實力遠遠不如我嫛婗,只要陛下耐下性子,徐徐圖之,必可成功。您忘了太上皇對您說的,不可躁進。”大臣還要進諫,正興帝壓下火氣道:“不必多言,朕意已決。”說罷轉身離去。
她回到寢殿只見顧凌霜一人,問道:“孩子們還沒下學?”
顧凌霜知道她最近為政事憂心,忙給她倒了杯茶水,“陛下為何事憂心?”
正興帝淡淡道:“小事罷了,皇后無須擔心。”顧凌霜心中一黯,自從兩人成親來,一直相敬如賓地過了頭。相互的稱呼也不像前幾任那樣親昵。這些年正興忙於朝政,總是眉頭緊鎖,年紀輕輕兩眉之間的皺紋便深深可見。她看在眼裡痛在心上,可是有些話時間越久越說不出口。
“娘親,母親,”幾聲歡快的童音傳來,緊接著三個小人兒撲進正興帝和顧凌霜的懷裡。正興帝略展歡顏親親小女兒,又愛憐地摸摸二女兒的頭髮,最後才微笑地看著大女兒,道:“顯武,今日老師教了些什麽?”
九歲的顯武落落大方,口齒清晰,“老師教了我們武學,還教了策論。”
正興帝柔和道:“你可都懂?若是不明白可要勤問老師,不可似是而非。”
“女兒明白。”顯武抬起小臉認真道。
“好好,帶妹妹們去玩吧。等會回來用午膳。”正興帝欣慰的看著女兒們蹦蹦跳跳出去了,轉身又皺眉對顧凌霜道:“午後你隨朕便衣出趟宮。”
顧凌霜壓下疑惑,僵硬地點點頭。她是很想對正興帝好,卻不知該如何做,兩人之間的交流少之又少,她只能用無條件的服從來表達她的愛意。
出宮後的目的地是一處隱蔽的茶館。兩人進了一間包廂,正興帝示意跑堂的退下,給顧凌霜和自己倒上了茶水,然後呡了口,盯著一個地方出了會神,才緩緩道:“朕今日帶你來會一個老友。”她隻覺得嗓子乾澀難忍,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水,“新婚之夜,朕許諾你十年之期。如今朕願意還你自,由。”正興帝低下頭去,她怕自己滿眼的淚水被對方看見,“你本是山間的精靈,喜歡遊歷天下,我卻讓你困於牢籠。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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